秦浮扭头看向已经空无一物身边,传言中的黑白无常并没有看到,略微凝眸微微抬手。
霎间,村子上方晴空白云的天穹变得阴沉了下来,一道压抑的阴风在槐树下凝现让处于神魂状态的秦浮都眯起了眼睛。
突然的异变让大秦村里的人都朝这里看了过来,只是他们都只看到了变得阴沉的天空。
那道足以让秦浮都差点无法保持神魂稳定的阴风连槐树上的枝叶都没有吹拂起,仿佛脱离于现世。
拇指落下的刹那,凭空炸起一道旱雷。
天雷滚滚,带着浩浩荡荡的雷光蔓延整个天穹之中。
秦浮摊开了手掌,没有在继续推衍秦云爷爷的转世投胎,而那天穹中的阴沉也在以肉眼可见的消散着,露出后面的晴空白云。
而那道让秦浮的神魂都无法保持稳定的阴风也消寂了下去。
天威、不可犯。
秦浮沉默了下去,一丝天机都不可窥探。
自己在这里大秦村的时候,山虎爷爷告诉自己修士之下皆为蝼蚁。
后来去了蜀山,师父还有自己的那个师侄告诉自己上境之下皆为蝼蚁。
但是现在看来,是仙人之下皆为蝼蚁。
秦浮心中突然产生一个好奇的念头,那就是不知道成为仙人位列仙班之后能不能窥得一丝天机。
秦浮收回脑海中思绪复杂的念头转而看向秦云爷爷的宅子,果然如同他所想,再也没有看到那一丝的因果线。
虽然身躯之上并没有感到略微轻松一些,但是秦浮却感到心中感到略微空荡了一些。
那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好像是自己在人世间的痕迹正在逐渐的消失,被遗忘。
秦浮一时间说不上来这种事情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心中的那抹空荡的感觉却是实打实的。
虽然听说过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但是秦浮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异样,仿佛自己就算被所有人都给遗忘了也毫不在乎,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便可以独断万古屹立在天地之间。
收回念头秦浮的神魂腾空而去,来到了村北头的那间酒肆。
还是那般模样,不过却不是以前的那个破旧酒肆了。
钢蛋在里面忙碌的走来走去,这桌上壶酒那桌上盘菜,而妻子在柜台里面拨动着算盘记着账本。
钢蛋家里的老父亲和老母亲在灶屋中烧菜,孩子在自己做过的秋千上摇荡,身边是钢蛋那早已耄耋之年的爷爷。
一副人间烟火气的模样。
秦浮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
正在忙碌的钢蛋仿佛感到了什么,抬头朝虚空中的秦浮看来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在钢蛋的眼眸中只有那恢复了蔚蓝的天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挠了挠后脑勺继续忙碌了起来。
看来是自己的错觉了,自己熟悉的那个人并没有出现在门口。
在看了钢蛋几眼之后秦浮来到后山。
后山之上山虎爷爷的坟墓周遭杂草丛生,秦浮叹了一口气,心念转动之间所有的杂草被清理的干干净。
以神魂之身朝着山虎爷爷的坟墓跪下磕了三个头之后神魂迅速变淡,消失在这里。
大天王朝。
神魂刚刚回来秦浮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眸就感觉到手中的枯枝一阵摇晃,想要挣脱自己的手掌。
上鱼了。
奋力的一挑,一条肥硕的鲫鱼被拉出来了水面。
夜幕低垂,秦浮看了眼天穹黑的低沉压抑。
夜里要下雨了。
枯枝燃烧的火焰之上,秦浮翻动着被烤的焦黄的鱼儿,左瞅右看了几眼,又上手捏下一搓放在嘴里吧唧了几下,确定熟了没有鱼腥味之后才将那烤熟的鱼儿从火堆上拿下来。
咔嚓!
带着压抑的天穹终于响起了一声旱雷,随后豆粒般的雨滴紧随其下,中间没有给行走在官道上的商队一点反应的时间。
大雨轰然倾落。
燃烧旺盛的火堆不过在数息的时间便已经被雨滴给浇灭了一半。
几乎尽然全湿的秦浮看了眼将要渐渐熄灭的火堆,将口中的一个鱼刺插在了面前的地上,一道剑意蕴生。
周遭三尺落下的雨滴被尽数抵挡在外,脚下的土地在瞬息之间无声的变得干燥无比,连带着那火堆也重新燃烧的旺盛了起来。
而秦浮身上的道袍,也不知在何时重新变得干透了起来。
吃完之后,秦浮随手将鱼骨扔在火堆旁,躺在只有寥寥几根的枯草上,转眸之间就看到刚刚扔下的鱼骨已经有蚼蟓攀爬其上了。
秦浮调整了下半躺的姿势,饶有兴致的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了起来。
宛若稚童。
雨滴落在三尺之外,啪嗒啪嗒的声音传入秦浮的耳朵之中并没有让秦浮感到一丝烦躁,而是让秦浮心中愈发宁静。
恍惚间秦浮好像找回了童年的那个感觉,看着辛勤搬运的蚼蟓在雨声中昏沉睡去。
离河边只有数十步之遥的地方,睡去的秦浮身上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的细线。
一种无法言喻的意蕴从天地之间浮现,落在秦浮的身上之后无声的不知消融掉多少因果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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