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家里出内鬼了(1 / 1)

第69章家里出内鬼了(第1/2页)

警员上前,准备把云建龙、云聪带上警车。

云聪满脸憋屈,嘴唇开合了几番,最终把涌到嗓子眼的牢骚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清楚得罪鹿鸣没有好下场,狠狠瞪了一眼云建龙,自己先低头钻进了警车。

云建龙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被警员搀着往门外走。

就在众人即将踏出客厅大门的一瞬,云小暖猛地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死死攥住了云瑶的衣袖。

她的眼眶瞬间通红,大颗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滚落,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姐!求求你发发善心!“云小暖的声音哽咽着,哭腔浓重。

“我叔叔真的不可能做偷窃那种事!他平日里是嗜赌成性,可再混账也万万不敢打家里宝物的主意啊!“

她死死拽住云瑶的衣袖,泪水把对方的袖口洇湿了一片:

“万一……万一真的有什么误会,要是最后查到他身上,我拼尽全力也会劝他把东西原封不动交还回来,我只求你一件事,能不能不要追究他的罪责?“

云瑶低头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堂妹,心底软了大半。

云家旁系一众子弟里,唯独云小暖从来没有掺和过家产纷争。

平日里待她也亲近真诚。

她抬手轻轻拍抚云小暖颤抖的手背:

“小暖,倘若东西能够完整归还,我会去跟爷爷求情,不再追究法律责任。只要求把失窃物件全数交还就行。“

云小暖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

“姐,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说话算数。“云瑶的声音温和而笃定。

“你先回家静候消息,这边一有进展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云小暖连连点头道谢。

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被押向警车的叔叔,脸上却没有半分骨肉分离的真切惶恐。

她转瞬收回视线,抹着眼泪快步离开了别墅。

陆知行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从云小暖的背影上收回来,指尖在袖口下面微微动了一下。

方才云小暖冲过来的时候,情绪看似崩溃大哭,可脚下步伐过分轻盈平稳,完全不像情绪失控的普通人。

眼泪是真的,肩膀的颤抖也是真的。

可她踩在地板上的脚步没有一丝凌乱。

他鼻尖还捕捉到一缕转瞬即逝的淡淡檀香。

跟地下室现场残留的微弱气味高度相似,只是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陆知行没有当场戳破,不动声色地把疑虑压回了心底。

客厅里,云老爷子攥着拐杖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这个云建龙,简直把云家几代人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倘若最后证据确凿属实,就算瑶瑶愿意网开一面,我也绝不能轻饶!这些年他从云家拿走多少接济好处,必须一分不少全部吐出来!“

云瑶站在旁边,语气保持着克制:

“爷爷,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还是等技术组的结论,难保中间藏着别的隐情。“

陆知行也开了口:“云老稍安勿躁。物证鉴定很快就会出结果,真相很快便能水落石出。“

云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闭口不再言语,眉宇间满是痛心与愤懑。

他一手扶持长大的晚辈居然闹出盗取家传宝物的丑事,他一时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云小暖一路疾行回到自家住宅,掏出钥匙推门而入。

屋内弥漫开一股幽幽的檀香。

跟她之前在云家客厅门口带出来的那一缕气息一模一样。

客厅沙发上。

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背对着房门坐着,乌黑长发散落肩头,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瓷茶杯。

她周身萦绕着一层阴冷压抑的气场,像是整间屋子的温度都因为她而低了几度。

“你回来了。“黑衣女人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平淡。

“事情进展如何?“

云小暖走到她对面的沙发落座。

方才脸上痛哭流涕的脆弱在她坐下的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换了一副冰冷平静的表情:

“云家那边已经发觉宝物失窃了,警察刚刚把我叔叔带走接受调查。“

黑衣女人缓缓转头。

一张肤色惨白的面孔露出来,双眼空洞无神,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感。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笑:

“查便任由他们查,所有指向他的都只是表面假象,没有实打实的铁证,最后只能老老实实把你叔叔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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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小暖指尖紧紧抠住沙发面料:

“可万一深挖下去,节外生枝,暴露了我们的谋划该怎么办?“

黑衣女人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大可放宽心,天玄液早已被我们转移,藏到了他们做梦都找不到的地方。没了天玄液压制,云瑶体内那道寒毒,用不了多久便会再度爆发。“

云小暖抬眼直视她:

“我叔叔身陷警局,我继续留在云瑶身边,难道不会引人猜忌?“

黑衣女人轻轻摇头,伸手从衣兜里取出一只漆黑的小盒子,搁在茶几上推向她:

“用不了几日你叔叔就会被释放。到时候你拿着这个去找云瑶,就说是你特意为她购置的安神茶饮,劝她每晚坚持冲泡饮用。“

云小暖盯着那只陌生的黑盒,没有伸手去拿:

“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黑衣女人的语气骤然变冷:

“不该你打探的不必多问,你的任务就是继续潜伏在云瑶身边,盯紧她的一举一动,重中之重——“

她顿了一下。

“监视那个叫陆知行的人,他的实力深不可测,万万不能让他打乱我们全盘布局。“

云小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脑海里不断浮现云瑶往日善待她的画面。

给她买衣服、帮她挡过旁系长辈的刁难、在她生病的时候亲自熬了粥送到她手上。

一边是恩情,一边是被对方死死攥住的把柄,进退无路。

几番心理拉扯之后,她终究伸手拿起了那只沉甸甸的黑色盒子。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会继续待在雪颜姐身边,但凡有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黑衣女人面露几分满意,缓缓站起身:

“记住,不要动歪心思耍花样,你的命运早就攥在我们手里,没有反悔的余地。“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扎进云小暖心底。

她垂着头,一言不发。

黑衣女人迈步走向玄关,临出门时脚步一顿,侧过头回望了一眼:

“顺带提醒一句,等云建龙出来之后约束好他,别再沉迷赌博到处惹祸,平白生出不必要的变数。“

话音落下,门被推开又合上。

黑衣女人的身影转瞬消失在楼道里,只剩下那股幽幽的檀香还残留在空气中,一缕一缕地散开。

云小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双手抱住脑袋。

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被撕裂般的痛苦。

她喃喃着:“对不起姐姐……我是迫不得已……我真的不想这么对你……“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的哽咽在回荡,无人应答。

第二天清晨,审讯室里的灯亮了一整夜。

云建龙的情绪从最初的激动嘶吼渐渐变成了有气无力的重复。

反复说着自己从来没有踏入过云家地下室,所有指控全是冤枉。

轮番问话下来,他的口供前后统一,没有明显漏洞。

云聪也把自己的行程说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时间节点都有人能够佐证。

技术部通宵加班,对地下室采集的脚印、锁芯残留物进行了详细比对。

又拿云建龙的指纹、足迹、掌印做了三组对照实验。

纸质报告送到鹿鸣手上的时候,她的眉头拧了起来。

现场采集到的全部痕迹物证,没有任何一项能够跟云建龙对上。

她拨通了陆知行的电话。

听筒接通之后,她把鉴定结果简短地说了一遍。

陆知行握着手机站在回春堂的药柜旁边,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

云建龙果然是挡枪的棋子。

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可他脑海里同时响起了另一条线。

云小暖身上那股檀香、她那过分平稳的步态、刻意表演到极致的眼泪。

她从云家离开的时候,脚步没有一丝慌乱,眼泪是工具,哭腔是道具。

所有情绪都精确地控制在该出现的时刻。

他心底缓缓沉下去。

天玄液已经落入敌人手中,他体内的劫火封印正在一点点松动。

而云瑶身边,还埋着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