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昨夜狂欢,今夜无眠(1 / 1)

第772章昨夜狂欢,今夜无眠(第1/2页)

沈辞喝的一点都不比男队员们少,酒意上涌后,她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根玉米棒子,紧紧攥在手里充当话筒。

她踩着木头条凳,一跃跳上了长桌。

站在长桌正中央,手持玉米棒子,仰着头,声音极其高亢地唱起了一首流行歌曲。

由于喝了太多酒,她的声音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清冷,气息严重不稳,每一个高音都伴随着破音和走调。

唱到高潮部分,沈辞从长桌上一跃而下。

她一把抓住正揉按太阳穴的苏铭的胳膊。

苏铭当时也喝到了极限,双眼充血,反应迟钝。

沈辞双手用力,拉扯着苏铭的胳膊。

硬生生地将苏铭一路拖拽到了篝火旁边。

随后沈辞用力掰开那根玉米棒子。

将半截玉米棒子强行塞进苏铭的手里。

苏铭握着半截玉米棒子,满脸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

沈辞大声唱了一句歌词,然后用手里的玉米棒子指着苏铭。

“一起唱!”

苏铭满脸通红,但在酒精的作用下,加上周围所有人的起哄声,他最终放弃了抵抗。

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扯开嗓子,跟着沈辞一起嗷嗷叫唤起来。

两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完全没有任何旋律可言,纯粹就是扯着嗓子的鬼哭狼嚎。

念念当时直接伸出两只小手死死地捂住耳朵。

小丫头紧紧皱着眉头,撇着嘴,大大的眼睛里全是嫌弃和无语,直勾勾地盯着篝火旁那个疯狂嚎叫的舅舅。

陆野收起思绪,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沈辞身上。

“大舅哥还没起来?”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戏谑。

沈辞的头埋得更低了,白净的脖颈上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根本不敢抬眼去接触陆野的目光。

昨晚的记忆在脑海中虽然有些断片,但拉着苏铭唱歌那一幕,她还是有点模糊的印象。

那绝对是她二十多年人生中,最彻底的一次失态。

“没……”沈辞的声音很小。

“早上起来,我……我敲了门。他说他头疼,要再睡会儿。”

陆野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头疼?

这纯粹是没脸见人啊。

...........

此时另一边,江南省边缘。

一片庞然水域紧紧贴着砚江市,乃是国内闻名的第二大淡水湖——芦汀湖。

六月的湖面弥漫着散不开的水汽。

放眼望去,烟波浩渺,水天一色。

芦苇荡层层叠叠,延绵上百里。

湖泊中部,星罗棋布地散落着十几座封闭小岛。

岛屿周围的浅滩上立满了隐蔽的水下倒刺与铁丝网。

高耸的铁架哨塔掩映在高大的水杉林间,大口径的高射机枪在伪装网下泛着幽蓝的金属冷光。

更深处的一座主岛山顶,两架六零式雷达天线正发出低沉的嗡鸣,一圈圈机械地旋转着,无声扫视着方圆数百里的空域与航道。

这里是“拂晓”总部。

最中心的一座小岛上,一条青石板小路,一路蜿蜒通往茂林深处的一栋青瓦木楼。

木楼二层,临湖的窗户半开着,湿润清凉的湖风卷动着泛黄的纱帘。

司南脚上踩着一双拖鞋,身上只套着一件浅灰色棉质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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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没有往日那股子凌厉逼人的气势,整个人陷在一张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后。

桌上摆着一盏茶碗。

茶汤早已凉透,上面漂浮着两片卷曲的粗茶碎叶。

司南就这么静静坐着,目光怔然地望向窗外翻滚的湖雾,久久没有动弹。

坐在她对面的陆铮,面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独臂压在膝盖上。

陆铮一言不发地抽着烟。

烟灰积了老长,他也不弹,任由那一截灰白的烟蒂啪嗒一声掉在裤腿上。

良久,司南微微转动脖颈,打破了死寂。

“人都送到沙岛水牢了?”

陆铮哑着嗓子点了点头。

“办完了。”

“名单上一共四十七个人。”

“三人在宿舍里咬碎了后槽牙里的氰化物,当场自杀。”

“抓捕过程中,有五个人掏了枪,有反抗意图,被当场击毙。”

陆铮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剩下的三十九个人,全都押上船,锁进沙岛水牢里了。”

话音落地,木楼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水鸟啼鸣。

“四十七个人啊……”

陆铮攥紧了右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破晓组、黎明组、观星组、逐影组……”

“四大组,全被囊括其中。”

“我们拂晓从建制到现在,满打满算总共才多少人?!”

“这才几年?敌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咱们心窝子里塞了四十七把带毒的尖刀!”

“要不是这次的黑水矿事件,把陈广志那份加密名单……”

陆铮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底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后怕。

“再过三年,五年,等这些人真正坐稳了各个组的骨干位置,咱们在敌人眼里还能有什么秘密?!”

“到那个时候,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陆铮说到这,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几分气力,苦笑了一声:

“还好……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些人的资历终究浅了些,进组织最长的也才五年,职务都不算太高。”

“爬得最快的,也就是那五个升到副队长位置的年轻人。”

“核心档案和绝密联络通道,他们还没权限触碰到。”

司南静静听着,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眼睑下投出两道阴影。

她伸手拉开红木桌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唇间。

金属火机发出清脆的“叮”声,一簇橘红的火苗跳动,照亮了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吐出一口青烟后,司南垂下眼帘,幽幽一叹。

“你不觉得……这些人其实挺可怜的么?”

陆铮猛然一愣。

“这些人,从小孤苦伶仃,进了那两所福利院。”

“每天听的、学的,都是仇恨,是服从,是对某种虚妄信仰的绝对效忠。”

“他们脑子里的那根弦,从小就被人硬生生拧断、扭曲了。”

司南吐出一口薄雾,眼神有些放空:

“甚至很多人被捕之后,只有一种茫然。”

“连自己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都根本没有概念。”

“在他们被扭曲的世界观里,那是‘天经地义’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