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听觉太灵敏,也是一种折磨(1 / 1)

第800章听觉太灵敏,也是一种折磨(第1/2页)

在平原上下暴雨最多是淹庄稼。

但在兴安岭这种地形复杂的原始森林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意味着山洪暴发、泥石流、滑坡,以及最致命的,气温骤降导致的集体失温。

陆野闭上眼睛,脑海中调出下午走过的路线。

估算着队伍前进的速度。

按照他规划的方向,全速前行,明天也许能贴着暴雨云层的边缘穿插过去。

但这只是理论上的推演。

他睁开眼,目光如电般扫过营地。

二十条人命,不是儿戏。

他自己是完全无惧老林子里的恶劣天气,但这些人不行。

陆野站起身,拎着手里那串吃了一半的烤鱼,走向李玉梅。

快到跟前时,他偏了偏头,示意李玉梅借一步说话。

李玉梅停下喝汤的动作,愣了半秒。

随后放下铝制饭盒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松针,跟着陆野走到营地外围的一棵粗大红松后。

这里远离人群,只能听到潺潺的溪水声。

“小陆,出什么事了?”

陆野抬手指了指天,面色凝重。

“要下大暴雨。”

李玉梅顺着陆野的手指看去。

她看不清云层的具体走向,但她能感受到空气中湿度在缓缓增加,风吹在脸上已经带着寒意。

陆野继续说明情况。

“我看了云层的走势,如果明天我们保持全速,不出意外能擦着雨云的边缘过去,但我不敢打包票,所以想听听您的意思。”

李玉梅眉头紧锁,伸手揉了揉眉心。

这次进山勘探,准备工作做得很足。

但老天爷要变脸,谁也挡不住。

“明天行动快的话,你确定能从边缘突破过去?”李玉梅沉声问道。

陆野再次抬头。

仔细观察着云层流动的轨迹和风向,随后,他收回视线看着李玉梅,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玉梅得到确认,在原地来回走了两步。

很快她停下脚步,做出决定,面露果决。

“马上就到雨季了。后面三个月,这林子里估摸着经常都会下雨。”

“雨季结束更是快到冬季。”

“我们不可能一直等,进林子也不可能一点危险都碰不上,明天全速前进!”

李玉梅顿了顿,目光严肃地盯着陆野。

作为带队人,她必须考虑最坏的情况。

“万一真没走出去,暴雨真下来了,该怎么办?”

陆野摸了摸下巴,他早就想好了对策。

“明天全速前进,下午之后,我不跟大部队走。”

“我在前面探路,看看有没有适合藏身的山洞,或者大型的岩壁裂缝。”

“这样的话,就算下暴雨,大伙也有容身躲藏之处。”

李玉梅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她长出了一口气,伸出手,拍了拍陆野的肩膀。

“行,小陆就麻烦你了,你办事,我放心。”

两人商议完毕,走回营地。

一顿饭吃完后,随着众人陆续洗漱完毕,陈大伟开始安排着晚上的岗哨。

“小张,你带四个人,守上半夜。”

“小李,你带四个人,守下半夜。”

“是!”士兵们齐声领命。

篝火被扑灭了大部分,只留下两堆用来照明和驱赶野兽。

营地里渐渐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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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在附近溜达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中大型野兽后,走向自己的帐篷。

这是部队配发的83式单兵帆布帐篷,空间很小。

掀开帐篷的门帘,陈大伟已经钻进了军用睡袋,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

帐篷空间实在太小,两个睡袋几乎是贴在一起的。

陆野刚钻进睡袋躺下,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呼!噜!”

一声巨大的鼾声在帐篷内炸响。

陆野猛地睁开眼,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陈大伟。

陈大伟的胸腔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鼾声不是持续的,而是带有强烈的节奏感。

吸气时发出悠长的拉风箱声,呼气时则像破锣敲击。

陆野的嘴角抽了抽。

他拥有紫阶词条【回响·定位】。

这项能力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方圆六百米内的任何细微声响。

这项能力在战斗和侦查中非常强大。

但现在,它成了一场折磨。

因为这六百米内,最大的声源就在他耳边,距离不到半米。

陈大伟的鼾声在他的听觉系统里被无限放大,声波甚至震得他鼓膜发麻。

陆野尝试用意念控制这项能力。

他想把陈大伟的鼾声屏蔽掉,只保留外围的警戒听觉。

但他失败了。

“呼!哧!”陈大伟翻了个身,面对着陆野。

鼾声的音量再次提升了一个等级。

帐篷外的巡逻士兵路过,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往这顶帐篷看了一眼。

陆野咬紧了后槽牙,他盯着陈大伟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

他现在很想抬起脚,直接一脚把这个二排长连人带睡袋踢出帐篷,扔进旁边的山涧里清醒清醒。

理智让他克制住了这个冲动。

陆野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强行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

他试着集中注意力,去听帐篷外面的风声和水声,试图用其他声音来覆盖这恼人的鼾声。

陈大伟砸了咂嘴,鼾声停顿了两秒,接着爆发出更强烈的轰鸣。

陆野放弃了。

他直挺挺地躺在睡袋里,盯着帐篷漆黑的顶部。

他暗自做出决定。

从明天开始,后面的行程里,他绝对不再和陈大伟同住一个帐篷。

哪怕是爬到外面的红松树上去睡,他也绝不踏进这顶帐篷半步。

夜越来越深,空气中的水分开始凝结。

帐篷内壁挂上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陆野强行切断了部分感知,逼着自己进入浅度睡眠状态。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陆野睁开眼,陈大伟还在打呼。

他嘴角抽了抽,拉开睡袋,实在忍不住轻轻踢了他一脚。

掀开帐篷走了出去,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深山里的早晨雾气极重。

白茫茫的浓雾笼罩着整个营地,普通人十步之外压根看不清人影。

负责下半夜值守的士兵们在营地外围站得笔挺,军服上沾满了露水。

没一会,陈大伟从帐篷里钻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看着陆野,满脸红光。

“陆师傅,早啊。昨晚睡得真香。”

陆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向溪边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