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鬼。”
他轻声唤道。
一道漆黑的影子从林渊脚下蔓延开来,脸上挂着诡异笑容的耿鬼从中钻出。
“桀!”
它怪笑一声,张开大嘴,一颗巨大的暗影球瞬间凝聚,迎上了那三道攻击。
轰!
剧烈的爆炸在林中响起,暗影球以碾压之势,吞噬了所有的毒系技能,余威不减地砸在了三只宝可梦的身上,将它们全部炸飞了出去。
秒杀!
三名黑袍人彻底傻眼了,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跑!快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三人再也顾不上其他,转身就想逃进密林深处。
“想走?”
林渊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经过我同意了吗?”
话音未落,沙奈朵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们前方,挡住了去路。
粉色的念力场瞬间展开,将三人牢牢地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看着缓步走来的林渊,三名黑袍人眼中充满了绝望。
林渊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走到了那个绿色的小家伙面前,蹲下身,尝试着伸出手。
那个被称为Z1的基格尔德核心,警惕地看着他,身体向后缩了缩。
它的心智还很单纯,但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渊身上那股纯净而强大的波导之力。
这股力量让它感到亲切,却又因为刚刚的惊吓而不敢靠近。
林渊没有强求,只是温和地释放着自己的善意。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他通过波导之力,将自己的想法传递了过去。
“我们是来帮你的。”
小软歪了歪脑袋,似乎在分辨林渊话语的真伪。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和刚才那些坏人完全不同。
犹豫了片刻,它终于小心翼翼地用自己软乎乎的身体,轻轻碰了碰林渊的手指。
当小软的身体触碰到林渊指尖的刹那,一股庞杂而急切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了林渊的脑海。
那是由无数画面、情绪和断断续续的意念组成的洪流。
林渊看到了银月河谷的全貌,看到了河谷中心那片波光粼粼的湖泊,以及湖泊中心岛屿上,一棵正在散发着微弱七彩光芒的巨树。
那是沉睡中的哲尔尼亚斯!
紧接着,画面一转,他看到了巨树的根须深处,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红色不祥气息,正在疯狂地侵蚀着哲尔尼亚斯的生命能量。
伊裴尔塔尔!
它的封印之地,竟然真的就在哲尔尼亚斯沉睡之地的正下方!
哲尔尼亚斯并非单纯地在沉睡,而是在用自身庞大的生命能量,年复一年地镇压着这位死亡之神!
“原来是这样……”
林渊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灾厄教团的真正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唤醒伊裴尔塔尔!
“林渊,你怎么了?”
慕小小看到林渊蹲在那里一动不动,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这是在和这个小家伙交流?”
林渊缓缓回过神,他看了一眼悬浮在自己手心,正用那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小软,点了点头。
“它叫基格尔德核心,是维护自然秩序的监视者。”
林渊站起身,将自己从Z1那里得到的信息,以及自己的推断,简明扼要地告诉了慕小小和莉莉安。
“你说什么?!”
听完林渊的讲述,慕小小和莉莉安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你的意思是……传说中的生命之神哲尔尼亚斯,它沉睡的地方,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封印?”
慕小小结结巴巴地问道,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而封印的东西,就是死亡之神伊裴尔塔尔?”
“不止如此。”
莉莉安的脸色比慕小小还要难看,作为守护者一族的后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我们一族的古籍中曾,只记载了先祖和哲尔尼亚斯联手封印了伊裴尔塔尔,但并不知道具体位置!”
“没想到竟然就在银月河谷!”
她看向林渊,声音都在颤抖。
“如果伊裴尔塔尔真的苏醒,那到时候,灾难将会席卷全世界!”
“最糟糕的是,”林渊的表情也变得格外凝重。
“根据Z1传达给我的信息,伊裴尔塔尔的苏醒,已经不可避免了。”
“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两人的心上。
“怎么会这样?哲尔尼亚斯不是在镇压它吗?”
慕小小急切地问道。
“因为封印被削弱了。”
林渊看向手中的小软。
“灾厄教团在白梣谷唤醒古玉鱼,又在各地制造混乱,这些行为产生的负面能量,都通过地脉流向了银月河谷,加速了对封印的侵蚀。”
“哲尔尼亚斯的力量正在被不断消耗,而伊裴尔塔尔的力量却在日益增强。”
“此消彼长之下,封印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那……那我们现在赶过去,能阻止吗?”
莉莉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林渊沉默了。
小软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绝望,它从林渊的手心漂浮起来,焦急地发出“噗尼噗尼”的声音,同时向林渊传递着它的意念。
林渊接收到信息后,摇了摇头,说出了一个更令人绝望的事实。
“没用的。”
“Z1告诉我,它只是基格尔德的两个核心之一,它的同伴,另一个核心Z2失踪了。”
“没有Z2,它就无法召集所有的基格尔德细胞,变身为能够与伊裴尔塔尔抗衡的完全体形态。”
“连秩序的守护神都失去了力量……”
莉莉安的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一旁的龙刺队员,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也从几人的对话中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末日氛围,脸色变得惨白。
气氛,一时间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仿佛已经看到了世界被死亡气息笼罩的未来。
慕小小看着林渊,她发现,即使在这种绝境之下,这个男人的脸上,依旧没有出现丝毫的慌乱和绝望。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