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一出,战备室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如果说之前他们要面对的,只是恢复巅峰实力的伊裴尔塔尔,和可能跳出来搅局的灾厄教团。
那么现在,他们背后还多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风险——创生之塔。
这次远征的风险,已经超出众人之前的预料了。
“评估?”
慕小小第一个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
“当然是继续啊!管他什么创生之塔还是灾厄教团,敢搞破坏,就把他们全部都揪出来,让卡璞·哞哞一个个敲扁!”
“小小说的对。”
莉莉安也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正是因为敌人更加强大和诡秘,我们才更不能退缩。”
“以创生之塔那群研究疯子的作风来看,他们很大可能是冲着伊裴尔塔尔而去。”
“想要借助伊裴尔塔尔,完成他们的某个实验。”
“一旦让他们夺走伊裴尔塔尔,并利用创生之塔的技术加以利用,制造出更加恐怖的武器,那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鹰向前一步,声音铿锵有力。
“总指挥,鹰眼小队全体成员,服从您的任何命令!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渊身上。
林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通过通讯器,对另一头的石景山说道:
“石天王,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联盟对于创生之塔,究竟还掌握了多少情报?”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石景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许无奈。
“很少,之前你在联盟调取的信息,就已经是联盟掌握的有关创生之塔的所有情报了。”
“我们目前只能通过有限的情报,大致猜测他们的总部,可能在一个隐蔽的秘境之中。”
“他们的科技水平,相信你已经见识过了,至少要领先我们五十年。”
“每一次他们露面,都会在世界范围内引起巨大的动荡。”
“我们曾经尝试过追查,但都失败了,甚至损失惨重。”
石景山也是感到很无奈。
世界各国组织了那么多次联合围剿,都没能彻底抹除,就足以看出创生之塔的难缠。
“也就是说,其实我们对他们几乎一无所知。”
“目前掌握的情报,只是他们真实底蕴的冰山一角?”
林渊替他总结道。
“……可以这么说。”
“那就更没有重新评估的必要了。”
林渊的语气平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个即将恢复力量的伊裴尔塔尔,和一个隐藏在暗处图谋不轨的创生之塔。”
“我们现在放弃远征,只会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去完成布局。”
“等到他们真正准备好一切,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我们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至少,我们可以先剪除伊裴尔塔尔这个最直接的威胁。”
林渊的话,让通讯器那头的石景山,以及战备室内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确实,现在退缩,等于将主动权完全交到了敌人手中。
“我明白了。”
石景山的声音重新变得果决。
“林渊,联盟相信你的判断,放手去做吧!龙国永远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全员准备!”
林渊挂断通讯,转身面向自己的队员。
“我们的敌人,比想象中更强大,但我们的目标从未改变。”
“石天王,计划照旧。”
他拿起操作台上的通讯器,向总指挥部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我们立刻出发。”
就在林渊率队准备踏上远征之路的同时。
遥远的北部边境,冰封王座。
这里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生命的禁区。
天空是永恒的灰黑色,大地被一层不祥的石化物质所覆盖。
曾经的冰川与雪山,如今看起来更像是一座座巨大的墓碑。
刺骨的寒风中,夹杂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死亡气息。
任何生命,只要踏入这片区域,就会在短短几分钟内被抽干生命,化作一尊毫无生机的石像。
然而,就在这片死地的深处,一座由黑色冰晶构筑的隐秘据点内,却有一股截然不同的生命气息,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疯狂滋长。
据点中央的祭坛上,一个须发皆白、皮肤干瘪的消瘦老者,正盘膝而坐。
他的周围,环绕着数十名身穿黑袍的灾厄教团教徒。
他们吟唱着诡异的咒文,将一颗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死亡之种”,投入祭坛的凹槽中。
祭坛被激活,粘稠如墨的死亡能量,混合着从无数生灵身上掠夺而来的生命本源,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锁链,狠狠地刺入老者的体内!
“呃啊啊啊——!”
难以言喻的剧痛,让老者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最残酷的凌迟。
但与这极致的痛苦相伴的,却是生命力的疯狂回归!
他干瘪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饱满红润。
枯槁的白发,从根部开始转为乌黑亮泽。
浑浊无光的老眼,也再次绽放出锐利慑人的精光。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一个行将就木的垂死之人,就逆转了时光,重新变回一个面容儒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
他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久违的澎湃力量,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
既有重获新生的狂喜,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阴沉。
“恭喜赵天王,重返青春!”
一名领头的灾厄教徒,谦卑地躬身行礼。
如果此刻有龙国联盟的高层在此,定会惊骇欲绝。
因为眼前这个中年男子,正是曾经名震龙国,与石景山等人齐名的四天王之一——赵天衡。
上次在森罗市,赵天衡一家被联盟围剿的时候,灾厄教团出现,将他们一家给救走了!
“呵呵,重返青春?”
赵天衡活动了一下筋骨,仔细感受着重获新生的身体。
虽然不再像之前一样,身体衰老,行动迟缓。
但他却能隐约感觉到,这具身体带着些许的虚浮和不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