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林若冰看着江彻的侧脸,这个男(1 / 1)

第341章林若冰看着江彻的侧脸,这个男人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轨迹(第1/2页)

大漠的狂风没有停歇的意思。

卷着粗糙的黄沙,狠狠抽打在露天观礼台的铁栏杆上。

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林若冰站在江彻身侧后方。

狂风吹乱了她额前的一缕青丝。

几根黑发贴在沾了尘土的脸颊上,遮住了金丝眼镜的镜片边缘。

深灰色的修身风衣下摆,在冷冽的风中剧烈翻卷。

猎猎作响。

她没有伸手去理会乱发。

也没有去拢紧被风吹开的大衣衣领。

那双向来冷艳、习惯了在法庭文书里挑刺的凤眼。

此刻。

完全定格在前面那个男人的侧脸线上。

江彻双手按着生锈的栏杆。

下颌线紧绷,透着石头一样的冷硬。

黑色的呢子大衣挡住了正面吹来的风沙,背影挺拔得像一杆戳进戈壁滩的钢枪。

林若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呼吸变得有些短促。

心跳的节奏,在西北荒凉的冷风中,开始不规则地加快。

“咚,咚,咚。”

撞击着胸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无限漫长。

她的脑海里,控制不住地翻涌出三年前的那些残破画面。

三年前。

她第一次踩着高跟鞋,走进松江市城南那个乌烟瘴气的破厂房。

那时的鼎盛,连个正经的办公室都没有。

满地都是廉价香烟的烟头和吃剩的塑料饭盒。

空气里全是一群社会盲流好几个月没洗澡的汗臭味。

那时候的江彻。

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白衬衫。

坐在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办公桌后面。

手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

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被市局的雷霆严打逼得走投无路,被满城的地头蛇堵着门要债。

那时候,这个男人眼里的光是狠辣的。

但也是透着绝望的。

为了洗白,为了不吃那粒冰冷的花生米。

他咬着牙,像个疯子一样逼着那几千个习惯了拿砍刀的混混去送外卖。

林若冰记得很清楚。

有一次赵泰手下的泥头车堵了外卖站点的门。

江彻在办公室里,捏着那支几块钱的塑料圆珠笔。

手抖得连字都写不直。

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哪个小弟一时冲动见了血,把整个公司全送进牢房。

她每天提着公文包,跑断了腿去各个派出所捞人。

拿着劳动合同,在那些满脸横肉的打手面前扯着嗓子普法。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是份拿命换钱的高薪工作。

是一场随时会粉身碎骨的豪赌。

可是今天。

林若冰的视线,慢慢越过江彻的肩膀。

看向几公里外那片被高温尾气烤成焦黑的水泥着陆场。

那枚重达几十吨、印着血红狼头图腾的一级运载火箭。

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钢铁丰碑,死死钉在荒漠中心。

大厅里隐约还能传来白客和那些老专家的嚎啕大哭声。

徐虎的大嗓门震得玻璃嗡嗡直响。

三个月前。

也是这个男人。

叼着雪茄,坐在纽约曼哈顿最顶级的会议室里。

把华尔街那些百年财团的掌门人,逼得双手发抖,乖乖签下上百亿美元的赔偿支票。

把那群西方老贵族的傲慢,踩在脚底下碾成粉末。

现在,他又把手伸向了头顶的星空。

用最粗暴的资金和最冷血的决断,生生砸碎了欧美垄断的航天壁垒。

林若冰放在风衣口袋里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指甲抠进真皮手套里。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绝对理智的职业女性。

金牌律师的素养,要求她必须把情感和工作切割得干干净净。

不能有软弱。

不能有依赖。

但在这漫天戈壁的黄沙下。

在这枚刺破苍穹的重型火箭面前。

她心底那层被厚厚法律条文包裹的冰壳,裂开了。

一种被压抑了整整三年的强烈情感。

像荒漠里的胡杨草籽。

彻底破土而出,疯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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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江彻的侧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酸涩的微红。

这个男人。

凭着一己之力,把一个底层的黑道烂摊子,变成了重构全球物流和金融秩序的万亿帝国。

改写了商业历史。

也彻底。

改变了她林若冰这一生的轨道。

她不再是那个为了几万块诉讼费在法庭上跟人唇枪舌剑的小律师了。

她是跟着这头巨兽,一起吞噬世界的见证者。

“江总。”

林若冰终于往前迈了半步,拉近了那永远保持的刻板距离。

声音在风沙中有些沙哑。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过去。

“风大,润润嗓子吧。”

江彻转过头。

看着递到面前的水。

他松开握着栏杆的手,接过来。

手指在瓶盖上用力拧了一下。

没拧动。

刚才看火箭落地的时候,他手心里全是汗,这会儿被冷风一吹,掌心滑腻得使不上力。

江彻皱了皱眉。

林若冰立刻伸手,把矿泉水拿了回来。

她用风衣的袖口垫着塑料瓶盖。

手腕一扭。

“咔哒。”

密封圈断裂的声音响起。

她重新把开好盖的水递给江彻。

“谢谢。”

江彻接过水,仰头喝了半瓶。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灌进胃里,彻底浇灭了那股躁动的火热。

他拧上盖子,转头看向远处的停机坪。

“通知老赵他们。”

江彻大衣一甩,迈步走向通往楼下的铁楼梯。

“收拾东西。回松江。”

晚上八点。

一架通体漆黑的波音787专机,撕裂了西北高原的厚重云层。

平稳地巡航在万米高空。

机舱内灯光调得很暗。

只有微弱的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

经过几天几夜的高压熬战,跟来观礼的高管们全瘫在座椅上睡死了。

徐虎的呼噜声在后排震天响。

江彻靠在宽大的头等舱真皮座椅里。

眼睛闭着,呼吸沉稳。

林若冰坐在隔壁的座位上。

她没有睡。

手里拿着一条灰色的羊绒薄毯,轻手轻脚地站起身。

走到江彻身边。

她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把毯子盖在江彻的身上。

但在收回手的时候。

风衣的袖扣不小心扫到了小桌板上那个没盖紧的塑料水杯。

杯子倾斜。

几滴水珠洒了出来,落在江彻西裤的边缘。

林若冰心头一跳。

赶紧抽出纸巾,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水渍吸干。

生怕动作大一点,惊醒了这个连轴转了快一周的疲惫男人。

擦干水渍后。

她站在过道里,低头看着江彻沉睡的面容。

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清浅柔和的笑意。

凌晨两点。

专机的起落架在松江国际机场的跑道上擦出青烟。

平稳降落。

车队一路疾驰。

穿过空旷无人的城市街道,驶入鼎盛百层大厦的地下车库。

江彻乘着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他今天没有让任何人跟着,让林若冰他们都回去休息了。

“叮。”

电梯门打开。

走廊里一片昏暗,只有几盏应急壁灯亮着。

江彻大步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

推开厚重的红木双开大门。

随手把大衣扯下来,扔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

领带被他粗暴地扯松,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连轴转了这么久,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酸痛感。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紫砂壶。

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端在手里。

还没来得及喝。

“嗒、嗒、嗒。”

门外空旷安静的长走廊里。

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皮鞋踏地声。

节奏分明,干脆利落。

带着某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直奔他的办公室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