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连小偷看到鼎盛的标志,都会鞠(1 / 1)

第354章连小偷看到鼎盛的标志,都会鞠个躬然后绕道走,无比魔幻(第1/2页)

江彻伸出右手。

指腹贴着冰凉的金属外壳。

他接过苏小雅递来的平板电脑。

大拇指按住播放键。

屏幕中央荧光亮起。

惨白的光芒映亮了他下巴冒出的青色胡茬。

黑白色的红外监控画面开始跳动。

右侧边缘时间印记跳闪不停。

凌晨两点三十分。

画面里。

是一条昏暗的商业街后巷。

积雪融化的污水洼反射着清冷的月光。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干瘦男人,贴着斑驳的砖墙摸索前行。

男人名叫刘三。

是个流窜多省的开锁惯偷。

他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专门挑深更半夜下手。

刘三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劣质香烟。

右手里攥着一根半米长的精钢撬棍。

左手拎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

包里塞满了液压钳、万能钥匙和锡纸开锁工具。

他停在一间金店的卷帘门前。

四下寂静。

只有寒风卷起塑料袋发出的哗啦声响。

刘三熟练地把帆布包丢在脚边。

从兜里掏出一把强光手电筒。

光柱打向门锁的锁眼。

手电光圈在铁皮门前晃动。

他捏着撬棍,准备用蛮力破拆这道最后的防线。

突然。

白色的光束划过金店墙角。

定格在一块巴掌大小的黄铜金属方牌处。

牌子表面雕刻着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狼头图腾。

底下八个楷体黑字在光束里分外扎眼:

鼎盛安保,定点保护。

刘三的动作瞬间停滞。

像被当头浇了一桶掺着冰块的凉水。

他嘴里叼着的那半截香烟松脱。

掉进脚边的泥水坑,溅起微小的水花。

那双贼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

面颊肌肉剧烈抽搐,连带着鸭舌帽都跟着抖动。

他在黑市里听过无数次关于这个狼头图腾的恐怖传说。

那是松江市所有灰黑产业的活阎王印记。

谁敢碰挂着这面牌子的店铺。

下场比被判无期徒刑还要惨烈百倍。

“当啷。”

精钢撬棍从他冒着冷汗的手心里滑脱。

重重砸向坚硬的水泥地面。

在寂静的夜里砸出清脆的回音。

刘三没敢弯腰去捡撬棍。

连那个装满作案工具的帆布包都弃之不顾。

他双腿并拢,挺直身躯。

面向那块黄铜牌子,腰杆猛然弯折。

结结实实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足足停顿了三秒钟。

他才直起腰。

连退五六步,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转过身,连滚带爬地逃离监控探头的视野。

逃离时左脚绊了右脚,狠狠摔了个狗啃泥。

他手脚并用爬起继续狂奔。

连拍灰的功夫都没耽搁。

生怕晚走一秒,就会有几百个黑西装壮汉凭空降临。

视频到此结束。

画面定格在刘三仓皇逃窜的模糊背影处。

江彻手指划过屏幕。

进度条归零。

他靠进真皮大班椅的靠背处,手指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这算什么事?”

江彻把平板电脑丢归降香黄檀木桌案。

平板磕在玻璃板处,发出一声闷响。

“他偷他的金店,给咱们牌子鞠个什么躬?”

苏小雅拉开对面的红木椅子。

稳稳落座。

她今天穿着一套深黑色的法务督查制服。

修身的剪裁勒出干练的线条。

领口别着鼎盛的金属徽章。

“这人叫刘三,前天刚流窜至松江。”

苏小雅翻开手里的纸质报告。

纸页摩擦沙沙作响。

“他在黑市打听销赃渠道。”

“黑市的蛇头直接警告他松江的规矩。”

“凡是挂着狼头牌子的店铺,全是鼎盛罩着的。”

苏小雅端起面前的纸杯,喝了一口温水。

“蛇头告诉他。”

“谁敢动鼎盛地盘里的一块玻璃。”

“鼎盛的黑衣卫能把他的骨头拆了熬汤,报警都没用。”

江彻听着这番汇报。

胸腔里漫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荒诞感。

他费尽心血搞实体,建物流。

把那群在街头砍人的兄弟逼着去学法律。

结果一块不值钱的铜牌。

居然成了整座城市黑道分子眼里的免死金牌。

苏小雅放下纸杯。

目光里透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现在整个松江市的商户,全疯了。”

“那些没雇咱们安保的店铺,花高价去城中村找假证贩子。”

“定做这种仿造的铜牌。”

她指了指窗外繁华的商业街。

“黑市里,一块仿造的鼎盛狼头牌。”

“价格已经炒到了五千块钱。”

“贴于卷帘门显眼处,辟邪效果比关公像还管用。”

苏小雅看着江彻,语气里透着叹服。

“夜不闭户。”

“哪怕是卖金银首饰的店,夜里连防盗锁都不挂。”

“松江市这个月的盗窃发案率,是绝对的零。”

“那些贼只要看到黄底黑字的招牌,宁愿去偷隔壁市的公安局,也不敢踏入松江半步。”

江彻靠在椅背里。

手指在红木扶手处来回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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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

这帮从烂泥里爬出来的西装大汉。

用最蛮横的物理压迫,硬生生砸出了一座罪恶绝迹的乌托邦。

简直荒谬得像一场梦。

同一时间。

松江市城南,一处被废弃多年的老旧化工厂内。

铁皮顶棚漏着风。

遍地都是生锈的废铁桶和干枯的杂草。

寒风顺着破碎的窗户窟窿灌入,发出呜呜的悲鸣。

三个光头汉子围坐在一堆篝火前。

火光映照着他们面颊处那纵横交错的陈年刀疤。

每个人骨子里都透着一股久不见天日的阴沉死气。

那是长期牢狱生活刻下的印记。

带头的光头名叫张疯子。

十年前是城南一带出了名的亡命徒,下手黑,不留活口。

因为一桩持刀抢劫案被判了十年。

昨天才刚刚刑满释放。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磨得锃亮的蝴蝶刀。

刀刃在指间翻飞,反射出嗜血的冷芒。

“外头这世道变了啊。”

张疯子啐了一口唾沫,落在篝火里发出刺啦的响声。

“十年前咱们进去的时候,城南哪有这么多黄底黑字的破驿站。”

旁边一个瘦高个搓了搓冻僵的双手。

“大哥,咱们现在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兜里比脸还干净。”

“得赶紧弄笔快钱花花。”

张疯子收起蝴蝶刀,猛然挺直身躯。

他走到废弃油桶旁,一脚踹翻铁桶。

沉闷的巨响在厂房内回荡。

“怕个鸟!”

“老子十年前在这片地界呼风唤雨,现在出来了,照样能杀出一条血路!”

他伸手指向化工厂外的方向。

“我踩过点了。”

“城南那三家什么鼎盛驿站,大半夜还亮着灯。”

“里头连个防盗网都没有,就几个穿西装的保安在里头打瞌睡。”

张疯子眼神里爆发出贪婪的凶光。

“今夜就拿他们开刀!”

“进去把值钱的件全抢了,谁敢拦着,直接给他放血!”

这群旧时代的残渣。

在监狱里躲过了鼎盛扫荡整座城市的物理重拳。

外头天变了,他们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松江是谁说了算。

此刻。

他们正谋划着在这个夜里,用最原始的暴力手段。

去捋一捋那头盘踞在松江市的绝世凶兽的胡须。

视线拉回鼎盛大厦顶层。

江彻拿起桌案边缘的一支派克钢笔。

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金属笔壳在灯光照射间反着冷光。

“这帮贼倒是懂事。”

他嘴角扯动,刚准备调侃两句松江市这离奇的治安风气。

对面的苏小雅却突然收敛了笑意。

她把脊背挺得笔直。

杏眼里的散漫瞬间散尽。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冷冽刺骨的肃杀。

“江总。”

苏小雅声音压得很低,打断了江彻的念头。

“懂规矩的贼,知道绕道走。”

她把手里的纸质报告翻至末页。

推抵江彻面前。

“但还有几个不懂规矩的瞎子。”

江彻转笔的动作一顿。

钢笔平稳地落在玻璃桌案处。

他抬起眼眸,视线锁定在苏小雅面庞。

“说。”

仅仅一个字,透出森寒的杀机。

苏小雅指着报告里的一张监控抓拍照片。

照片略显模糊。

正是张疯子那三个光头汉子在废弃化工厂前抽烟的画面。

“这几个,刚从西北监狱刑满释放。”

苏小雅手指重重敲击着照片。

“十年前进的局子,关到现在才放出来。”

“外头天变了,他们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松江是谁说了算。”

她咽了口干沫,语气发冷。

“我们铺在城南的暗线传回消息。”

“这帮旧时代残党缺钱花。”

“他们摸清了咱们物流驿站夜间营业的规律。”

苏小雅抬起头,迎着江彻的目光。

“这几个人。”

“正在城南废弃化工厂密谋。”

“打算拿咱们城南的三个快递驿站开刀,搞点破坏弄笔快钱。”

办公室里的空气。

在这一秒钟骤然降温。

中央空调送出的暖风,也化不开江彻周身弥漫出的冰冷气场。

江彻看着那张照片。

手指按在照片边缘,缓缓收紧。

薄薄的纸页在指尖下变形。

旧时代的残渣。

居然想拿鼎盛的驿站当提款机。

“废弃化工厂。”

江彻低声念出这个地名。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燃起一团压抑的暴戾之火。

他拿起桌旁的加密对讲机。

大拇指按住侧面的通讯按键。

“滴——”

一声尖锐的盲音切入内部频道。

江彻没有看苏小雅。

他盯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声音沉如闷雷。

“徐虎。”

对讲机那头,立即传来粗重沙哑的回应。

“大哥,我在。”

江彻捏着对讲机。

手背青筋凸起。

“城南化工厂有活儿。”

他一字一顿。

“带齐人马。”

“去给几个不懂事的老东西,松松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