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赵市首高升省里,临走前拉着江(1 / 1)

第357章赵市首高升省里,临走前拉着江彻的手,你可是定海神针啊(第1/2页)

松江市府大院。

赵为民将那张盖着鲜红钢印的调令纸页压进抽屉深处。

铜锁发出清脆的咬合声。

他抓起挂在椅背边缘的呢子大衣,胡乱披在肩膀。

秘书抱着文件盒推门进屋,神情匆忙。

“赵市首,今夜各大商会的践行宴已经备妥……”

“全推了。”

赵为民系紧大衣纽扣,大步流星跨出门槛。

皮鞋踩着走廊地砖,发出沉闷的踏步声。

“备车。”

他头也没回,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去鼎盛总部。”

三辆没有悬挂警灯的黑色奥迪,驶出大院铁门。

车队汇入街头车流。

没有警用摩托开道,没有交通管制清场。

沿途全是明黄色的单车和黑色的捷达网约车。

路面平整。

没有一个混混敢在道牙子周边闲晃。

车厢内静谧无声。

赵为民看着车窗外的街景,粗糙的手指慢慢攥紧成拳。

掌心渗出细微的虚汗。

他在这里熬了八年,这是他见过的最干净的松江市。

十分钟的短暂车程。

奥迪车队稳稳停在鼎盛百层大厦正门前。

两名穿黑西装的安保大汉快步走来。

戴着白手套的粗壮大手拉开车门。

赵为民迈步跨出车厢。

他挥退了随行的秘书,独自一人走进大堂。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冷气无声运转。

降香黄檀木桌案边缘,红泥小火炉烧着开水。

水汽氤氲升腾。

江彻坐在真皮大班椅里。

白衬衫领口敞开,袖子卷至手肘,露出冷硬的肌肉线条。

他拿起紫砂壶,将沸水冲入茶盏。

滚烫的茶汤在白瓷杯底打转,散出浓郁的茶香。

“赵市首。”

江彻抬起头,把茶盏推至桌面边缘。

“高升省府,没去喝庆功酒,倒有空来我这儿喝粗茶?”

赵为民没接话。

他快步走到桌案前,大衣都没脱。

这位年过半百的父母官面容涨得通红,呼吸粗重。

胸膛剧烈起伏。

他突然伸出两只布满老茧的手掌。

越过茶具,一把死死攥住江彻的右手。

江彻手腕被捏得骨骼生疼。

指骨发紧。

赵为民的手心滚烫,满是黏腻的汗水。

他用力摇晃了两下,手背青筋暴突。

“江老弟。”

赵为民嗓音嘶哑,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老哥我明天就去省府报到了。”

他喘了口粗气,眼眶隐隐泛红。

“走之前,我谁都不见。”

“我得来见见你。”

江彻任由他握着手,没有抽回。

“市首客气了,这都是鼎盛该做的。”

“别叫市首!”

赵为民拔高音量,震得桌角的骨瓷茶杯嗡嗡作响。

“松江这八年,我熬白了头,求爹告奶奶拉投资。”

“磨破了嘴皮子,结果呢?”

他咬着牙,满脸的不甘。

“管不住那些拿刀的地头蛇,管不住胡作非为的恶霸,经济一潭死水。”

赵为民盯着江彻的眼睛。

目光复杂交织。

“我这次能拿到红头调令,靠的不是市府那些文件。”

赵为民咽了口干沫。

“全靠你。”

“靠你们鼎盛砸出来的那几千亿真金白银。”

“靠你把这座城市的治安,管得跟铁桶一样!”

赵为民松开手。

瘫进宽大的真皮客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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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指着落地窗外的城市轮廓。

“你知不知道,省里看那份治安报告时,几个厅长全懵了。”

“连续一个月,刑事案件报案率是个鸭蛋。”

“连火车站周边的扒手都绝迹了。”

赵为民苦笑一声,额头渗出汗珠。

“外媒把咱们松江叫做东方乌托邦。”

“可我心里明镜似的。”

他双手死死交握,十指骨节泛出森冷的苍白。

“这乌托邦,不是穿警服的人管出来的。”

“是你们那几万个穿黑西装的兄弟,拿命拼出来的。”

江彻端起紫砂杯,抿了一口茶。

微苦的茶水滑入喉咙。

他没有搭腔。

这事说透了毫无意义。

他只是一个为了自保、逼着手下混子学法律的倒霉接盘侠。

为了不让手下惹事,才逼着他们去维护街头秩序。

阴差阳错,反倒成了官方眼里的治安奇迹。

赵为民缓了半晌。

他站直身躯,整理好呢子大衣的衣领。

面容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肃穆。

他走到江彻身侧,拍了拍江彻挺拔的后背。

“江老弟。”

赵为民压低声音,语重心长。

“我走了。”

“松江这摊子,我最放不下的就是老百姓的饭碗。”

他深吸一口气,鼻翼翕动。

“你们鼎盛树大招风,肯定还有外地资本眼红。”

“但我不管别人怎么评说鼎盛的作风。”

赵为民双眼死死盯着江彻。

“在我眼里,在你手底下那几万号老百姓眼里。”

“你,还有你这帮兄弟。”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就是咱们松江市,真正的定海神针。”

“这座城。”

赵为民声音发颤。

“你得替我,继续护着。”

红木大门敞开又合拢。

急促的皮鞋踏地声渐渐远去。

江彻站在桌案前,看着那只没被喝过一口的热茶。

热气慢慢消散。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大门,步伐沉稳。

门外。

林若冰抱着文件夹,默默等在走廊。

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大衣,金丝眼镜透着冷光。

两人并肩乘坐电梯直达底楼大堂。

穿过感应玻璃门,来到大厦外的开阔台阶处。

寒风吹卷着枯叶,擦过石板地面。

赵为民的黑色奥迪车队已经启动。

尾灯闪烁。

车轮碾过平整的沥青路面,渐渐消失在繁华街头的车流深处。

江彻立在最高层台阶边缘。

冷风吹动他单薄的白衬衫,衣角猎猎作响。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面无表情。

脑海里,不停盘旋着赵为民临走前的那句话。

定海神针。

江彻咀嚼着这四个字,喉结滚动。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荒谬感,像带刺的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他的心脏。

他一个洗白的黑老大。

一群只会拿着扳手物理劝导同行的暴徒。

居然成了这座城市的精神图腾。

江彻转过头。

看着站在身侧半步、神情冷肃的林若冰。

“林律师。”

江彻声音低沉。

他脸颊的肌肉牵扯了两下。

慢慢扯出一抹充满苦涩与荒诞的笑意。

“你说。”

江彻自嘲地吐出一口白气,白雾消散在冷风里。

“我一个成天防着吃枪子的混子头目。”

“怎么就成这座城市的保护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