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雷豹去谈一笔百亿合同,还是习(1 / 1)

第366章雷豹去谈一笔百亿合同,还是习惯性地把钢管放在会议桌前(第1/2页)

江彻端起紫砂杯,抿了一口微凉的浓茶。

茶水苦涩,滑过喉咙。

他盯着立在办公桌前的雷豹。

“去外省谈判,代表的是鼎盛的脸面。”

江彻放下茶杯,瓷底磕着玻璃台板,发出脆响。

“不许爆粗口,不许掀桌子,更不许动手打人。”

他指节敲击桌面,声音沉冷。

“听懂没有?”

雷豹挺起胸膛,花衬衫领口绷得死紧。

“大哥放心!”

他大手拍着自己的胸脯,肌肉震颤。

“俺这次去,绝对按规矩办事。”

雷豹连连点头,面庞的横肉堆出一抹保证的意味。

“林总监教的那些谈判词儿,俺全背下来了。”

他咧开大嘴,金牙闪着微光。

“咱们是正规企业,绝对以理服人!”

江彻看着他那副匪气十足的模样,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让这帮刀口舔血的红棍去谈百亿大单。

江彻心里着实捏了一把汗。

“带几个机灵的法务助理。”

江彻挥了挥手,示意他滚蛋。

“去财务领差旅费,今晚飞中原省。”

当晚。

一架波音客机降落中原省国际机场。

雷豹带着四个穿着黑西装的精干助理,大步跨出航站楼。

初冬的寒风夹杂着煤烟味,扑面而来。

雷豹紧了紧定制的阿玛尼西装外套。

手里拎着一个狭长的黑色真皮公文包。

这只包是出发前他亲自去后勤部挑的。

尺寸比普通公文包长出半截。

拉链紧闭,沉甸甸地坠在手提带处。

中原省的夜色繁华。

霓虹灯牌闪烁,倒映在积水的路面。

雷豹钻进接机的黑色奔驰商务车。

“雷总,明天的建工集团可不好对付。”

随行的法务助理翻开资料,神色凝重。

“那是本地最大的地头蛇,把控着整个中转枢纽的命脉。”

雷豹闭着眼睛养神。

“怕个鸟。”

他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

“只要他们想要钱,就没有谈不拢的买卖。”

次日上午十点。

中原省建工集团总部,顶层第一会议室。

冷气呼啸,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味。

椭圆形胡桃木长桌前。

建工集团的孙老板靠着椅背,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

烟雾在半空盘旋。

他身旁坐着一排西装革履、神情倨傲的法务专家。

桌前摊着那份百亿级物流枢纽的转让草案。

孙老板吐出一口浓烟。

“鼎盛的人到了没?”

他偏过头,问旁边的秘书。

“快了,前台说已经在电梯里了。”秘书低声回应。

孙老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嘲弄。

“松江来的土包子,手里捏着几个臭钱就想来咱们这儿抢地盘。”

他把雪茄按进水晶烟灰缸,用力碾灭。

“今天这块地皮转让费,必须再加三个亿。”

孙老板敲打着桌面,底气十足。

“周边仓储的独家运营权,咱们也得咬死不放。”

旁侧的首席律师连连点头,手里转着派克钢笔。

“孙总放心。”

“咱们的合同条款天衣无缝,对方不扒层皮,休想把项目拿走。”

“砰。”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部推开。

门锁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雷豹迈着大步,跨过门槛。

四个黑衣助理紧随其后,步履齐整,皮鞋踏出连串的闷响。

孙老板抬起眼皮,扫向来人。

雷豹那标志性的大光头在射灯底反着白光。

面颊处那道如蜈蚣般的刀疤,随着走动微微扭曲。

一身昂贵的阿玛尼西装,被他穿出了一股刀口舔血的凶悍气场。

孙老板呼吸滞了半秒,雪茄的烟灰掉至裤腿处。

他没去掸。

只是端起桌前的瓷茶杯,掩饰内心的不安。

“雷总,大驾光临。”

孙老板挤出笑脸,指着对面的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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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豹没搭腔。

他大刀金马地拉开椅子,重重落座。

皮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把那个狭长的黑色公文包横置于桌面。

会议室内的空气变得粘稠。

孙老板冲着首席律师使了个眼色。

律师清了清嗓子,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纸页哗啦作响。

“雷总,关于物流基地的转让事宜,我方重新评估了地块价值。”

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惯有的傲慢。

“溢价百分之二十,这是我们的最终底线。”

他把合同推向长桌中央。

“另外,周边十公里的配套仓储,必须交由我方集团独立运营。”

雷豹盯着那份白纸黑字的合同。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刀疤周围的横肉剧烈跳动两下。

他想起出发前江彻的叮嘱。

不能掀桌子,不能骂娘,要讲道理。

雷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直冲脑门的火气硬生生压进胸腔。

“孙老板。”

雷豹开口,粗哑的破锣嗓音震得茶杯水面微颤。

“俺们鼎盛带着百亿的诚意来谈买卖。”

他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点了点那份合同。

“你们之前定的价,咱们一分没砍。”

“现在临时加钱,还想扣咱们的仓储运营权。”

雷豹咧开厚嘴唇,金牙闪过冷光。

“这不合江湖规矩吧?”

孙老板靠进椅背,双手交叉叠放腹前。

他笃定鼎盛急需这块地盘打通南北干线。

死死拿捏住了对方的死穴。

“雷总,做生意不讲江湖规矩,只讲商业利益。”

孙老板皮笑肉不笑。

“中原省的这块地,就值这个价。”

他指节轻叩桌面。

“鼎盛要是觉得贵,大可以去别处找地方。”

“只是这耽误的物流工期和每天几个亿的损失,雷总自己承担得起吗?”

雷豹沉默了。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倒三角眼,死死锁住孙老板的面庞。

两方人马僵持。

会议室里的冷风从排气口呼呼灌出。

吹得桌前的合同纸页微微翻卷。

雷豹脑子里飞速盘算。

讲道理,讲不通了。

对方这是铁了心要宰鼎盛一刀。

既然对方不听人话,那就得展示一下鼎盛的诚意和底线。

“行。”

雷豹闷哼一声。

他双手按住桌面,宽阔的肩背挺直。

西装面料紧绷至极限。

“孙老板既然谈到了底线。”

雷豹粗糙的手掌移向面前那个狭长的黑色公文包。

手指捏住黄铜拉链头。

“那俺今天,也让孙老板看看咱们鼎盛的底线。”

孙老板和那一排西装革履的律师挺直了腰板。

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个公文包。

他们以为雷豹要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对赌协议。

或者是搬出某位省里大领导的批文。

“呲啦——”

拉链被一把扯开。

粗暴的摩擦声割裂了室内的安静。

雷豹把右手伸进公文包深处。

手指紧握。

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他没有掏出打印满条文的A4纸。

也没有拿出支票簿。

雷豹粗壮的手臂肌肉猛然隆起,手腕发力。

从真皮包底,生生抽出一根一米多长的物事。

锃亮。

冰冷。

那是一根实心的、重达十几斤的防身钢管。

金属表面在水晶灯照射间,反射出刺目的寒芒。

雷豹单手拎着钢管。

手腕高高扬起。

对着那张光洁昂贵的胡桃木会议桌正中心。

重重地拍了下去。

“当啷!”

一声震耳欲聋、撕裂空气的金属爆响。

在宽阔封闭的会议室内轰然回荡。

对方那一整排西装革履的谈判专家瞬间僵住。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彻底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