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江彻彻底绝望了,连亲爹都迪化(1 / 1)

第373章江彻彻底绝望了,连亲爹都迪化了,这世上还有谁懂我(第1/2页)

江大山那句“龙头老大”,像千斤重锤。

砸碎了江彻胸腔里最后一丝热气。

他僵在病床边,喉结滚了两圈,愣是没吐出半个音节。

陈建国和王局长瘫在沙发里,面色灰白。

两个局长连招呼都没打,抓起公文包逃命似的溜出病房。

江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特需病区的。

消毒水味混着冷风,钻进他的鼻腔。

刺鼻,发酸。

这股味道让他胃里一阵阵抽搐。

走廊里,徐虎带着十几个黑衣汉子守在门外。

看到江彻出来,众人齐刷刷挺直腰板。

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狂热崇拜,跟江大山如出一辙。

迈巴赫停在医院正门。

徐虎快步向前,拉开车门。

江彻弯腰钻进车厢后排,身子重重陷进真皮座椅内部。

“大哥,老太爷没事了吧?”

徐虎双手握着方向盘,声音粗大。

江彻合拢双眼,手指揉按着胀痛的太阳穴。

“没事。”

他喉咙干涩。

“回公司。”

迈巴赫碾过路面积雪,驶向鼎盛大厦。

车厢内静谧无声。

暖风机呼呼运作,吹不散江彻周身的寒意。

他睁开眼眸,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光影。

街边站着几个穿黑西服的鼎盛巡逻员。

看到迈巴赫驶过,那几人立刻挺直腰板,整齐划一地鞠躬致敬。

这画面,往日里看着是规矩。

今日看在江彻眼里,却全成了黑色幽默。

一万套成本价的福利房,几十亿的希望小学捐款。

他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善举。

在路人眼里,是黑帮洗白的面子工程。

在员工眼里,是龙头老大的江湖恩赐。

在他爹眼里,是买通黑白两道的投名状。

抵达大厦地库。

江彻推开车门,大步走向专属电梯。

皮鞋踏过光洁的环氧地坪,回声清脆。

电梯轿厢高速攀升。

失重感扯拽着胃部。

顶层办公室。

江彻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

皮鞋踏过羊毛地毯,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他走到降香黄檀木桌案前。

两腿一软,整个人跌进宽大的大班椅中。

脊背砸中椅背,发出一声闷响。

室内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点点霓虹光斑,打在地毯中央。

冷风顺着中央空调出风口吹落。

江彻仰起头,死死盯着灰白色的天花板。

视野逐渐模糊。

心底那股憋闷感,像一团湿透的棉花,堵死了全部气管。

他抬起右手,扯松了脖颈处的真丝领带。

领带歪斜,扣子崩开一颗。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绝望。

一种深深的、无死角的绝望感,席卷全身。

三年了。

他接手鼎盛这个烂摊子,整整三年。

为了洗去那些泥污,为了保住性命。

他费了多少心血?

天天逼着徐虎这帮大老粗背诵法条。

逼着他们穿西服、戴白手套,去给老弱病残送米送面。

每一笔资金,他都让赵算盘算得清清楚楚。

交足了税,哪怕多交几万凑整。

每一栋房子,他都让秦大勇死死盯着质量。

不敢有半点偷工减料。

他赚的都是干干净净的辛苦钱。

可结果呢?

江彻咬紧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丝铁锈味。

他一拳砸向黄檀木桌面。

“咚。”

红木桌案震颤,震得旁边紫砂茶杯里的剩水荡出一圈涟漪。

茶水溢出边缘,滴落在玻璃垫板处。

去一趟华尔街,那些金融大鳄吓得双腿发软。

把他当成带着雇佣军去洗劫的黑手党。

在国内做个短视频和游戏。

企鹅和阿狸的掌门人,把他当成吃人不吐骨头的军阀怪物。

连外国媒体都发长篇大论,抹黑他是一个嗜血的东方教父。

这些外人误解就算了。

江彻双手捂住脸,手指插进发丝里,用力抓扯。

连他亲爹。

一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实农民。

被他接进城里享清福。

现在居然也认定了,他是个买通官府的龙头老大!

“龙头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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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彻从指缝间溢出一声惨笑。

笑声干涩,比寒冬的北风还要凄凉。

那四个字,简直是对他这三年所有努力的最大讽刺。

他花了几十亿做慈善,盖希望小学。

他把一群拿刀的混子,变成了纳税标兵。

结果,在亲爹眼里。

这些善举,全成了黑道大佬掩人耳目的买路钱。

陈建国和王富贵两位局长。

堂堂松江市的青天大老爷。

穿着制服,拿着公章,口干舌燥地解释了三天。

老头子非但不信,反而觉得这是江彻手眼通天,把保护伞都请到了病房里。

江彻放下双手,面容有些颓丧。

他摸向风衣口袋,想找一根烟抽。

手指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只摸到一个空扁的硬纸烟盒。

用力一捏,纸盒变形。

他烦躁地把空烟盒扔向废纸篓。

纸盒砸中垃圾桶边缘,弹落地板。

江彻懒得去捡。

他靠着椅背,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孤寂感像涨潮的江水,一点点淹没口鼻。

他赚了万亿财富,站到了商业之巅。

身边围着几万名死心塌地的兄弟。

可这世间。

到底还有谁能懂他?

谁能看穿他那一身黑道伪装底下的守法良民本质?

徐虎?雷豹?

那两个憨货只知道提着钢管去给竞争对手普法。

对他们来说,大哥就是江湖神话,根本不在乎合法的内核。

赵算盘?

那个掉进钱眼里的账房先生。

他只在乎账本里的数字有没有多出一个零。

就算江彻说明天去买下五角大楼,老赵也会认真计算折旧费。

陈建国?

那位老局长现在一看到他,就吓得心脏病快犯了。

每次送锦旗,都像是在递送定时炸弹。

生怕鼎盛哪天惹出捅破天的乱子。

江彻合拢双眼,喉咙发紧。

高处不胜寒。

这不仅是寒冷,这分明是被全世界集体抛弃在另一个维度的孤立无援。

他只想要一个清清白白的企业家身份。

怎么就这么难?

难道非要他解散鼎盛,把几万名兄弟赶回街头要饭,别人才肯相信他是个好人?

不可能。

那帮兄弟把命交给了他。

他要是撒手不管,松江市明天就得天下大乱。

江彻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滑入肺叶,带来一阵刺痛。

他睁开眼眸,扫视着这间奢华宽敞的办公室。

真皮沙发,红木书柜,紫砂茶具。

一切都透着权力和金钱的腐臭味。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

酸胀感依旧没有减轻。

这种无人理解的窒息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甚至比应对华尔街做空财团时还要累。

商战再残酷,总有输赢。

但人心的偏见,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他想起自己刚接手鼎盛时。

保险柜里空空如也,门外警笛长鸣。

他靠着一本劳动法,硬生生砸出了一条生路。

如今,这路越走越宽,却也越走越黑。

不是他心黑,是世人的眼光太黑。

他苦笑一声。

这种苦笑,包含着太多无法言说的辛酸。

他想起老爹那双透着精明的眼睛。

那句也是个有出息的龙头老大。

简直是世间最锋利的钢刀,扎得他千疮百孔。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衣兜,再次感受到那种没有香烟麻痹的烦躁。

江彻站起身来。

缓步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着灯火辉煌的松江市。

这座城市被他亲手改造,却也因此将他塑造成了神坛里的活阎罗。

他单手撑着防弹玻璃。

玻璃表面沁凉。

江彻只觉得心底涌起一阵阵悲哀。

全天下的人都在脑补他的恐怖手段。

全天下的人都在惧怕他的西装暴徒。

办公室里死寂无声。

江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胸口塌陷。

就在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感觉连呼吸都充满荒谬感之时。

“咔哒。”

门锁机括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紧闭的红木大门。

被人从外部,悄然推开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