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低效对白(1 / 1)

一边调动力量,抵抗友军的怒火倾泻,一边调整意识,对接叶蝶们那算不上有任何智慧的庞大族群,这对我来说算得上是一种新的挑战——一边是极其脆弱,用力过猛就会暴毙的小小蝴蝶,一边是力量强大,一个念头就能侵蚀大地的禁忌怪物,来回切换起来都容易“人格分裂”,何况是同时掌控。

如果还是我那个凡胎俗体,想来会是头痛欲裂,再起不能,可现在我是个货真价实的怪物,是个游离在蠕动血肉里纯粹意识体,所以这点艰辛最终还是被我“轻松”克服了。嗯,些许风霜罢了。

不知距离几何的若干只叶蝶,在空中杂乱地左冲右窜了一会后,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警告——挨打的是0307。求求了,别打了,孩子要哭了,如果够多说几句的话,我一定要控诉一下自己被友军伤得有多深。

为了让这句话早点被注意到,我还控制不同区域的叶蝶按一定间隔,照一定频率挥舞翅膀,在我的想象中,应该会是有种闪烁的效果。不过没有也没关系,单就一群新生物突然摆出一段明确的文字这件事本身,只要盯着那块地方的监测员不是瞎子,没有摸鱼,应该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份信息传递给了这边的一线战斗部队,然后持续到现在,毫无颓势的各种火力压制,终于是逐渐消停了。攻击是停止了,可我也不敢第一时间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只能老老实实地等着一群人开着什么机械,在我周围划出一块安全带。

就像某只猴子给某个和尚划出的一个圈,只要我不出圈,就没人打我?

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等到了一个人拿着一个小小能量体来到“我”前,将那个小而高能的东西扔到这滩血肉中。哦,原来是“二师兄”的耳朵,一个只为了通讯的收容物。

“0307,是你吗?”

“Y E S”

“是”的笔画太多,“1”好像理解起来比较困难,所以我便慢慢在身体上,用骨骼和血肉,拼出了一个生动的三个字母。

“他们...还好吗?”

“w a i t”

在找到“星光”等人的意识后,我就特意将他们的意识和重组后的身体塞到整个怪物的最内侧,要不是友军一直在“狂轰滥炸”,我早就把他们给送出去了。

可惜的是,我只能将一具具鲜活的身体和冰冷的意识送出去,至于怎么让他们醒来,就交给研究员们去头疼吧。反正只要肉体和意识本身没受伤害,以基金会的底蕴,方法应该挺多的。

“那你呢,不能恢复正常吗?”

“n a n s h u o”

汉唐先人的智慧还是太高了,汉语拼音完美兼容英文单词——至少在我从孩子到青年的过程中,这可真不是倒反天罡。外国人怎么这么坏呀,又抄汉字,又用拼音的。

“难受吗?目前基金会可能...没法尽快帮你恢复正常。”

“O K”

“那...稍等一下,我们在商讨计划,怎么带你回去。”

“n i”

“d e n g”

“w o”

“嗯,现在你想做什么,都没人会阻止你的。”

也不知道是基金会对我有百分百的信心,相信不会是有人夺舍了我,或者单纯是在这“狐假虎威”,还是他们画的这个圈,足够阻止“我”一切可能得暴动,总之在确认“星光”等人被妥善借走后,我便开始了之前未完成的事情——统合这些乱七八糟的力量,以及将传送门彻底关上。

天空中飘散的灰烬,地底下残余的根系,周围的树木,还有本就春风吹又生了好几十遍的绿草,皆化作澎湃的生机,让附近的焦土再次绿意盎然。随后,我便借着这股生机,回到了那片草原,开始最为漫长的调和工作。

过程是枯燥的,结果是喜人的。我以自己所理解的方式,彻底将癫狂的力量安抚下来,同时也让卡尔兰这个疯子,连同那些个被逐出人籍的玩意,尘归尘,土归土,留在了这片草原。

虽然最后我也没能搞清楚这个传送门到底与什么有关,但还是找到了方式,让它不会被以我所能想到的任何方式,在不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再次打开。原理很简单,无论是浴缸里的血水,还是大锅里的汤汁,都是一种媒介,而我只要把这个媒介变成自己的血肉就行。

这些其实都是一开始就能预料到的结果,所以最令我高兴的是,在“超度”卡尔兰那最后一点的疯癫时,我得知了让“星光”他们醒过的方法。某种意义上更为简单,就是只要我“活”着离开这滩血肉,他们就能醒来。

他本来是想让我以“凡人”之躯,接纳整片草原的非凡力量。而为了让我维持“人”的形态,需要有最为普通的,人的特征来锚定,所以出于这个目的,他就顺便惩恶扬善,将那些人弄到了这里处决。

不过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因为我给“汤”里加了点计划外的佐料,所以他立刻想到了一个全新的,更好的方式,那就是让“星光”用鲜活的肉身和坚韧的意识来锚定我的存在,并且让他们以某种形式,活在我的身体里。

简单来说,他们可以维持我的人形,我则以生命延续他们的生命。我活着,他们才能活着,他们全都神形俱灭了,我将变成一滩不可名状的可怖玩意。

“他们会保护你,就像保护他们自己一样。”

“可他们本就这样。”

在他神形俱灭前最后的低语中,我哭笑不得地回应道。

“那很好......”

“你要活到以后。”

“我们未来再见。”

这应该是多年以来,他最为清醒的时候。

理论上我可以救下他,只是他会变成一个真正的,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疯子,他不希望那样,所以我成全了他。那份释然,在那些腌臜之辈最后的哀怨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新明亮。

把其他人的身前身后事都处理完,我的任务就算结束了。带上不得不带上的血肉从草丛间慢慢坠入大地,在另一个时空,另一片草甸上,丑陋的怪物迎上了欢迎的人群。

“辛苦了,欢迎回来。”

1225声音传来的同时,我也“看到了”,大概由人和低频运行的稳定锚拼出的:

W e l c o m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