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悬空石板桥,两人踏进溶洞。
“滴……答……”
钟乳石滴下的水珠,砸在地面的声响被无限放大,除此之外,四周一片死寂,静得吓人。
这个溶洞空间还算宽敞,空气里没有山洞该有的闷潮味,反而透着一股清冽的气息。
光线不算亮,但那些长在洞顶的钟乳石散发着微光,像把霓虹灯嵌进了石头里,将整个洞穴脚下的路照得清清楚楚。
韩知夏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抬头打量。
她压低声音戳了戳身旁的陆宇琛:“宇琛,你看这些……像不像五行灵晶?”
陆宇琛正警惕地扫视四周,闻言抬眸,眉头微蹙:“嗯,有点像。”
越往深处走,钟乳石的色泽越发透亮,仿佛还在不断进化。
韩知夏放慢脚步,仰头盯着石尖滴落的水珠。
无论头顶的钟乳石是什么颜色,滴落下来的水珠都是淡红色的,像稀释过的血珠。
更诡异的是,这些水珠水珠落地即消,连一丝水痕都没留下。
她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地面。
居然是干的。
她犹豫片刻,终究没敢伸手去接滴下来的红水珠。
“别碰。”陆宇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韩知夏缩回手,吐了吐舌头:“放心,就是摸摸。”
两人继续前行,脚下的路明显开始向下倾斜。
“我们在往下走。”韩知夏低声说,脚步不自觉放得更轻。
“嗯,路一直往下,这溶洞不对劲。”陆宇琛走在她身侧,精神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
两人紧绷着神经,缓步下行了约莫半个钟头。
空气逐渐稀薄,呼吸变得困难,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
“调动精神力,稳住气息。”韩知夏率先调整呼吸节奏。
又硬撑着往前走了百余米,通道终于到了尽头,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瞳孔地震,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镇住。
那是一条河?
一条横亘在溶洞尽头,宽阔得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河流。
河水漆黑如墨,明明没有任何异味,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让人头皮发麻。
而在黑河上方,悬浮着一条璀璨的“银河”。
无数大小不一、散发着各色光芒的晶体,像星辰般漂浮在黑河上空,缓缓流转,光芒交织,美得不似人间景象。
“那……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焕能晶元吧?”韩知夏喉间发紧,声音都在发颤。
开什么玩笑,那黑河看着就能把人吞得连渣都不剩。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平静的黑河突然翻涌!
“小心!”陆宇琛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后拽。
“轰——!”
巨大水花冲天而起,一条通体漆黑的庞然大物腾空而起!
“何人擅闯禁地?!”
两人这才看清,那似乎是一条巨蟒。
不对,它头顶竟生着一对龙角。
那就是蛟龙?
也不对,它没有龙爪,也没有龙鳞。
不管是什么鬼东西,看上去惹不起就对了。
一双比两人脑袋还大的猩红竖瞳扫视一圈,最终死死定格在两人身上。
“又是狡诈的人族!受死!”
话音未落,巨蟒的尾巴已经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而来!
“躲开!”陆宇琛一把推开韩知夏,手中雷灵剑带着雷光直劈巨蟒的尾巴。
“砰!”
S级灵器的剑锋劈在巨蟒身上,竟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反倒是巨蟒被彻底激怒,尾巴势不可挡地横扫而至。
陆宇琛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眼看就要跌入那条诡异的黑河!
“宇琛!”韩知夏目眦欲裂,心念一动,雷链瞬移!
她瞬间出现在陆宇琛身侧,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拼尽全力将人扯了回来。
两人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咳……”陆宇琛捂着胸口,嘴角溢出鲜血,脸色惨白,“它实力深不可测,我的剑伤不了它……”
巨蟒更加暴怒,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黑色水箭直射而来!
韩知夏来不及多想,挥动灵蛇鞭抽去,却只觉虎口剧震。
这水箭居然如此坚硬!
这可如何是好?
巨蟒身处黑河之中,除非它主动上岸,否则他们根本近不了身。
韩知夏心一横,灵蛇鞭瞬间化作春晖古琴,指尖飞快拨动琴弦。
“铮!”
《碎魂引》!
琴音化作无形利刃,直刺巨蟒识海。
巨蟒的动作明显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转瞬即逝,变得更加狂暴:“该死的人族!”
巨大的蛇头扭动,韩知夏只觉识海一阵剧痛,喉头一甜,差点喷出一口血。
“不行,打不过……”她看着再次扑来的巨蟒,心一横,收起春晖古琴,右手紧握住胸口的淡蓝色护灵晶!
她疯狂调动护灵晶积攒的所有能量,识海中魂珠极速旋转,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强行冲向巨蟒的识海。
她要强行契约它!
然而,巨蟒的识海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她的精神力冲进去,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噗——”
韩知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识海里原本莹白的魂珠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胸口护灵晶储存的所有能量被彻底抽空,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差点栽倒在地。
感受到韩知夏的精神冲击,巨蟒大嘴一张,无数道黑色水箭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避无可避!
“知夏!”陆宇琛想冲过来替她挡下攻击,却自顾不暇。
就在韩知夏以为自己要被撕碎的瞬间,她额间的火焰印记骤然发烫!
一道炽烈火光迸发,将即将刺穿她的水箭燃烧殆尽!
蛇头看到这一幕,短暂的呆滞了。
那双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韩知夏,又落在她眉心那枚火焰状的赤红印记上,眼中的暴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归墟离火?”它的声音不再暴戾,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你们……走吧。”
韩知夏喘着粗气,警惕地盯着它:“你居然会说话,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