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冷漠(1 / 1)

跑出医院的时候,天渐渐下起了小雨。

淅淅沥沥的,虞梨不打车也不跑也不找个屋檐躲雨。

个子纤细的她只是黯然地走在路边,头脑混乱。

张季叶这个混蛋什么意思?

是要……那个她吗?

不行,不可以,她怎么可以那样……

如果要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她会看不起她自己的!

而且,哪怕她同意了,献身了,也不见得他一定把这事翻篇,放过她!

与此同时,更让她心惊的是,这一世,这一次,她会遇上早期的樊婧。

樊婧在之后肯定会因为什么机遇,攀上苏小仙这颗大树……

余禾夜里下班回家的时候,进门只见黑漆漆的一片。

他以为虞梨依旧夜不归宿,脑子里头脑风暴阴云密布雷霆大作,出现在他眼前的都是——

那些照片。

医院里,面容雪白姿色姣好的姑娘,坐在男人的床边,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甚至还有,那个男人摸她的饱满部位……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虞梨,只是他够舔,够卑微,只要虞梨觉得他有用,就不会随意丢弃他。

他也知道,虞梨早晚会选择更适合她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当这一天到来,他也没有计划中的从容。

是完全没有。

可是,他觉得自己一点胜算也无。

她的私情,和外面的男人,刚捅到他这个正宫的当天,她已经不回家了。

男人神情黯淡地打开卧室的灯,沙发上一声软软糯糯的嘤咛,让他霎那间提起神来。

“阿梨?”

余禾寻声走近她,只见她浑身湿漉漉的,靠近才发觉女孩身上不对劲儿的体温。

伸手一摸,果然异常的烫。

虞梨睡的头晕眼花,迷迷糊糊地感受到冰冷的手掌带来的凉爽惬意。

她贪心地拉住凉凉的大手,游移在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每一个角落……

橙黄色的灯光下,女孩黏糊糊的发丝都显得格外诱人,湿润却又泛白的嘴唇令人心声怜爱。

所幸,远没有他预想的糟糕。

她在家里。

余禾感觉自己热得发燥,某个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男人缓慢地滚动了一下喉结,偏过头不去看她,狠下心把手抽离出来。

女孩儿仿佛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睡梦中都在哭唧唧。

余禾起身去厨房烧热水,从冰箱中取出几块冰块,当他翻开药箱的时候,发现虞梨今天刚买的创可贴,还有小票。

小票上显示的就是今天下午刚在人民医院买的创可贴。

男人的双眸如冬日湖面瞬间结冰,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紧到把自己的指腹掐出血丝。

所以,究竟是为了他去的医院,还是为了和野男人私会,顺路买个创可贴,掩人耳目呢?

……

虞梨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退烧了。

回忆起昨晚,半梦半醒间,是有人给她换衣服,擦身体,喂药喂水。

她拿起手机,下意识地想问赵心心,为什么白振声会那么快和樊婧搞一起去。

刚点开输入框,转念一想,赵心心现在正是情绪崩溃的时候,她不能为了自己的事情再去打击她。

中午快到饭点,虞梨做了个简单的黄瓜炒鸡蛋。

余禾回来的时候,瞅见桌子上的黄瓜鸡蛋汤,陷入了沉思。

“阿梨,我们不用这么节俭的。”

起码整个菜啊,光喝汤怎么行。

虞梨欲言又止,看了看自己做的菜,好吧……

菜多,汤更多。

“哎呀,我刚学嘛,菜汤一体的,也很好吃啦。”

余禾脱下外套就猛猛干饭,整张脸上都写着,老婆做饭最好吃,老婆最宠我,吃老婆做的饭就是香。

吃了两口,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一般,虞梨说道:“我觉得我要找个工作了,我看人民医院在招医疗护理护士,我想去应聘哎。”

男人夹菜的动作戛然顿住,一张俊逸阳刚的脸埋在胸口,令人看不出情绪。

这么着急进去伺候那个野男人吗?

即便是要去做一个有可能要给病人擦屎擦尿的护工,也要找机会和他会面。

“我不同意。”余禾第一次,直截了当,强硬,强势地拒绝了虞梨的提议。

虞梨呆住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冷硬地和她说话。

“为什么?我想找个工作,不可以吗?”

男人放下碗筷,“阿梨,你是一个大学生,虽说现在计算机不好就业,但是你做一个文员,每个月拿四五千,朝九晚五的不好吗?”

“为什么要去做一个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的辛苦活,工资还低?”

她低下头,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

护理员确实很辛苦,工资也就三四千的样子。

但是,她必须通过和樊婧成为同事,才能解开谜团。

“老公,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去面试了,我喜欢,并且很想尝试这份工作。”

虞梨说完,对上男人冷冷的目光,心脏一紧,他为什么这么冷漠。

像是看穿了她心里藏着什么秘密。

余禾攥紧拳头,你那是喜欢护理员这份工作吗?

分明是喜欢那个野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他始终捂不热这个女人的心……

昨天晚上,他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设,才选择对那些照片视若无睹,执意要和她在一起。

就算她外边有人,他也忍了。

别把人带到家里来就好了。

那些照片,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还是被小三找上门挑衅,主动发给他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如此憋屈,忍辱负重的一天……

“我赚的钱,不够你花吗?”余禾问出口,随即轻笑出声。

根本不是钱的事儿,哪怕他想办法多赚钱,钱也都给她,虞梨还是愿意,做一个钱少事多又辛苦得多的工作。

“没有,我就是想自己赚钱,也尝试一下没接触过的新事物。”

她软了软声音,抱着余禾的胳膊撒娇,“人家就去试一试,不合适太累了会马上辞职的。坚决不会为了这三瓜两枣的工资累垮自己,你就放心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