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生抬手一指。

竞技场另一端，出现一道熟悉身影。

李峰牵着音速犬，脸上带着讥讽笑容。

“虫系废物，也配和我打？”

林云面色古怪。

“这就是你说的失败？”

白梦生没有回答。

李峰命令音速犬发动风刃。

三道青色月牙呼啸而来。

林云随手一挥。

风刃当场破碎。

李峰和音速犬也被余波撕成碎片。

但下一秒，更多身影出现在竞技场中。

赵家兄弟、刀疤脸、青狼帮、白骨秘境中的战斧龙、预知梦卡事件里的敌人、鲲鹏与冰冠狐帝。

所有被林云击败过的对手全都活了过来。

他们的实力不再保持原样，而是同时提升到八阶巅峰。

数十个精神领域一起展开。

整座竞技场瞬间被狂暴能量淹没。

鲲鹏幻影掀起狩猎王庭。

冰冠狐帝铺开极寒冰狱。

战斧龙封锁正面，青狼帮两名御兽师则带着隐形战宠绕向身后。

这些敌人并非单纯复制。

白梦生读取林云记忆后，补上了他们当初的弱点。

鲲鹏不再轻敌。

冰冠狐帝没有选择逃跑。

李峰与赵家兄弟甚至懂得互相配合。

一群本不可能联手的人，被梦境拼成了一支专门克制林云的队伍。

“有点作弊啊。”

林云侧身避开风刃，右手抓住刺来的战斧。

原子崩坏沿兵器逆流而上，把战斧龙半边身体烧成灰烬。

身后空间泛起涟漪。

冰冠狐帝从隐身状态扑出。

叠空守御提前触发，狐爪被偏转到鲲鹏幻影身上。

两只八阶妖兽撞成一团。

林云顺势发动王权，将它们连同地面一同压下。

梦境可以补全敌人弱点，却无法改变能力之间的相互克制。

只要规则仍在，他就有办法拆解。

“还算有点意思。”

林云三道云纹同时亮起。

斗天战意强化力量。

疾毒影流提升速度。

叠空守御偏转攻击。

他没有召唤战宠，直接冲入敌群。

瞬步！

一拳打爆鲲鹏幻影。

转身避开冰冠狐帝的利爪，手肘重击对方下颌。

困龙爆破拳！

压缩气流锁住数名敌人，爆破劲力轰然炸开。

梦境形成的敌人接连破碎。

观众席上传来整齐欢呼。

那些沉睡镇民正在为他的胜利喝彩。

“不对。”

苏蔷薇站在竞技场边缘，没有参战。

“他们在吸收你的力量。”

她注意到，每当林云击碎一个敌人，白梦生背后的蝶翼便会明亮一分。

被打碎的幻影化作精神能量，全部流入领域。

“发现了吗？”

白梦生轻笑。

“战斗、胜利、变强，这些同样是欲望。”

“你越享受战斗，梦蝶天国就越强。”

“那不打就是了。”

林云立刻停手。

残余敌人扑来。

叠空守御将攻击全部偏转。

他不再反击，只朝白梦生前进。

白梦生打了个响指。

场景再度变化。

林云回到江城御兽一中。

觉醒仪式刚刚结束。

周围同学正用同情目光看着他。

“虫系，废了。”

“可惜这么好的天赋。”

“以后能不能成为正式御兽师都难说。”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林云低头。

系统面板不见了。

御兽空间空空如也。

没有迅猛虫，没有主宰之眼，也没有共生融合。

白梦生站在主席台上。

“如果那天系统没有出现，你会怎么样？”

“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偶然。”

“没有那些能力，你依旧只是一个被命运抛弃的普通人。”

林云看着自己的手掌。

一丝不安从心底升起。

梦蝶天国抓住这缕情绪，迅速放大。

周围场景不断变化。

升学大考落榜。

找不到工作。

苏蔷薇进入顶尖大学，与他渐行渐远。

庞金来成为强大御兽师，身边不再有他的位置。

老叔失望摇头。

最后，林云独自坐在狭小房间里，看着新闻中那些熟悉名字。

“这才是没有奇迹的你。”

白梦生声音无处不在。

“承认吧，你害怕失去力量。”

林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确实。”

“我当然怕。”

场景轻轻震动。

白梦生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

“但有件事你搞错了。”

林云抬起头。

“就算没有系统，我也不会坐在这里等死。”

“大不了从一只普通迅猛虫开始，自己研究进化路线。”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

“系统让我走得更快，却不是我往前走的理由。”

他向前踏出一步。

学校场景当场破碎。

白梦生脸色第一次发生变化。

“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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