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巩丽没有什么意见,林枫也懒得问郭小冬,直接让剧组准备,下一场就是整部戏的反转高潮戏:巩丽揭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场景就是接着前面的戏,所以布置起来很快。
只是赵小丁调整了灯光。
之前,房间的灯光是均匀的冷色调,像审讯室。
现在,他让灯光师在巩丽的位置后面加了一盏背光,让她的轮廓微微发光。
当她转身面对郭小冬时,会有一个瞬间,她的脸在阴影中,只有眼睛反射光。
这样的打灯方式,赵小丁在很多西方的宗教电影中看过,他也想试试。
这其实就是所谓的“天使复仇者”的光效,在很多宗教绘画里常用。
所要表达的,并不是完全的恶魔,也不是完全的天使,就是那种在道德边界上反复横跳,界限模糊的感觉。
巩丽跟着郭小冬在一旁稍微排练一下。
林枫则对着赵小丁说道:“专门用一个镜头要紧紧跟着她,用100毫米微距,只拍她的脸,我要观众在这一刻和她共享同一个秘密。”
正式拍摄,整个片场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鸣。二十三双眼睛盯着巩丽,这个镜头由她开始,也由她结束。
她开始说最后的独白,声音平稳、专业,就像之前一样。
但随着每一句话,她的语调发生着难以察觉的变化——法律术语减少,情感词汇增加;逻辑推理让位给道德质问。
无名指的轻敲,肩膀下沉,背光此刻正好照在她的侧脸,阴影移动到了眼部。
坐在她准备说出最后一句台词时,巩丽的身体放松一点——不是垮掉,是卸下伪装,手也从桌上收回,放在腿上。
前面的戏,巩丽都是双腿并拢,背脊挺直,标准的律师坐姿,
这里的这个转变,小到几乎不被看见,但又要能被感觉到。
“我是他的母亲。”
巩丽说出了这句核心台词。
她说出这句话时,没有流泪,没有怒吼,甚至没有加重语气。
就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但她的眼睛——赵小丁用微距镜头完美捕捉到了——瞳孔微微放大,眼眶周围也出现最细微的肌肉紧绷了一瞬,然后放松。
那是一种极度克制的情感释放。
不是洪水决堤,是冰面下的暗流。
“cut!完美。这条过了。今天就到这里,收工!”
林枫也没有想到,巩丽的表演能一次就通过,林枫也懒得“保一条”,直接宣布剧组收工。
巩丽这时也慢慢从角色中抽出身来。
“林导,”巩丽来到林枫的监视器旁,“我想看看刚刚的表演。”
林枫微微错愕地看了一眼巩丽。
整个拍摄过程,她可是没有过这样的要求,除非林枫主动让她过来看回放。
不过,林枫也不会拒绝巩丽的这个要求。
他拿起旁边的一个耳机递给巩丽,又指了指旁边的小马扎。
林枫把刚刚那个镜头反复重放了几遍。
不但巩丽认真看着自己的每一帧的表现,林枫也跟着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还别说,林枫还真发现了一个自己当时没注意到的细节:在说出“母亲”这个词时,巩丽的嘴唇有一个几乎不可见的颤抖——不是上下颤抖,是横向的、细微的抽搐,就像她在用尽全部力量控制自己不说出更多东西。
这时巩丽摘下耳机,转头笑着对林枫道:“林导,我的任务基本已经完成了。我觉得跟你拍戏既轻松又累得慌。”
巩丽的戏份,主要就是集中在房间内的,说她的任务基本完成,也是对的。
“哦?怎么这么说?”
“跟着你拍戏,吃好睡好,还都在室内,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特别舒适。”
“接下来恐怕就是‘但是’了吧?放心说吧,我顶得住。”
“咯咯~~林导,你可比一谋有趣多了。确实是有但是,你的想法太多,有时候根本跟不上你的节奏,只能拼命压榨自己,心累。”
林枫听了有些好笑。
也就是巩丽的年纪、资历、地位和性格放在这,一般人还真没这个胆量跟林枫抱怨这个。
待巩丽离开后,林枫再一次看了这条。
突然对着场记道:“记录。这一条,不要任何音乐,不要任何音效,只要房间的环境声和巩丽声音里那一点点几乎听不见的颤抖。”
就在《看不见的客人》准备转移阵地,进行室外戏和摄影棚的戏份拍摄时,2013年的春节档正式开启。
其实这一个档期,大家的目光基本都汇聚在了周星星执导的《西游降魔》上。
而且,这部电影,还引起了华艺与周星星的笔高集团的一场诉讼官司。
所有的争执,自然都是源于利益。
而对于《西游降魔》来说,源头自然就是这部电影的票房实在是太高了,太赚钱了,大家盯着票房数字,眼都是红的。
以前,除了天恩传媒,什么时候出现过一部国内票房就过10亿的电影?
周星星的这部《西游降魔》就是第一部,有利益纠纷很正常。
这部电影2013年2月10日,大年初一正式上映。
在上映的首日,就拿下8165万元的超高票房。
虽然在这一世,这个首映票房并没有像前世一样破掉各种记录,但也是处于于是金字塔顶端的数据,尤其是作为非天恩传媒的电影来说更是如此。
而在整个上映期间,这部电影也多次打破各种记录,最终以12.48亿元的超高票房下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