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好像又恢复到平日安定的模样。
前些日六扇门遍及整座镇的排查追捕好似开的一场意外玩笑。
此后销声匿迹。
只有空荡的街道证实了曾经涌动的暗流——马十三还是带着丐帮弟子们撤离了。
武林英雄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初赛已然结束,淘汰赛也进入尾声。
阿朱暂且不提,作为击败了少林首席的艾尔海森,实力早就得到了大家认可,只需要前日出战一场便能稳进半决赛。
即便这样,好运爆棚的他还是因为对手的弃权而保送进了下一轮,让许多想要观摩比试的观众好一阵遗憾。
艾尔海森知道世上并不存在那么多好运,对手弃权的原因很可能跟你前两天出门一趟有关,毕竟你回来时脸上挂着奸笑,想来不是利诱就是威逼。
“何必呢。”艾尔海森叹了口气,“一个小门派的弟子,对我来说并不算难事。”
“这能一样吗!”你端着汤碗,理直气壮,“伤筋动骨尚且一百天,海哥你既然伤了,那就安心养伤,少跟人动手,万一影响了恢复怎么办?”
艾尔海森拒绝了你无微不至的投喂,抢过汤碗,自行喝着。
其实他早就好的八九不离十了,但奈何你跟护什么一样,不肯让他动手。
自打他记事起,便从未有人这般‘伺候’过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半身不遂,瘫痪在床不能自理呢。
事实上例如紫莲澄离月等流,因为几日未见他身影,已经在暗戳戳推测你不久之后可能就要守活寡了。
“我们海哥忙碌这么久,本就该休息休息,多休息几天怎么了?身体最重要不是么?”你依旧强词夺理。
西域青龙堂一役,艾尔海森其实也受伤不轻,却依然腾出手贴身照顾,之后又是陪着你来嵩山。
以前做官员的时候你都没有见过他这么勤快上心!如果再不让他休养休养,你会感到愧疚的。
瞧瞧海哥,都瘦了。
艾尔海森不知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导致满脸悲戚,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按在他胸肌上的你。
难不成他打算把你养胖的计划被你发现了,你这是在报复他?
“明天就是半决赛了,我得参加。”
艾尔海森抓住你的手腕。
“参加什么啊,这一届就没几个能打的,难不成海哥你打算跟阿朱一决高下吗?”你啃着本打算给艾尔海森当宵夜的包子,挑眉道,
“唯一一个能算对手的明慧在初赛就被海哥你打趴……”
你说着说着,咀嚼的动作一顿。
“也意识到了吗?虽然我在初赛挑战过明慧,但这并不影响明慧保送半决赛的资格。”艾尔海森开口,“即使在其他人看来,输给我的明慧已经无缘魁首。”
“可明慧并没有弃权。”你将包子咽下去,“能言那个秃驴没有放弃,他想干什么?靠这几天传功给明慧让他速成大师吗?”
这不符合能言利欲熏心的性格啊?
可明慧伤得比艾尔海森还重,心态也已经被海哥打爆炸了,心魔一生,跟少林清心摒弃杂念的功夫相对,更难进寸步。
你实在是想不通明慧还能有什么翻盘的办法,总不能跟你一样在赛前就去把对手打至弃权吧?
“半决赛的名单出来了吗?”艾尔海森问。
“出来了,海哥你对阵武当派的弟子。”你揉揉眉心,“明慧轮空。”
“轮空?”艾尔海森疑惑,“为何?”都半决赛了,不应该啊?
“能言把木宵桡算上了,借由她峨眉弟子的身份,将她保送进了半决赛。”你叹气,“进入半决赛的共八人,保送半决赛的名额本来只有少林、昆仑、武当各自首席,共三名。”
“宵桡有首席的实力,而且峨眉也是大门派,所以能言以这个理由把她加上了。”
“但她弃权了,对吗?”艾尔海森立马想到结论,“先弃权,然后再开始的抽签,对吧。”
“没错。”你点头,“这也可能是能言秃驴计划好的。”
“无所谓,半决赛有第二场,他逃不掉的。”艾尔海森摸摸下巴,“让我猜猜,半决赛第二场,是明慧和阿朱对上,对吗?”
你继续点头。
“有趣,能言不怕他输给阿朱吗?”
艾尔海森算是看出少林的小心思了。
想一雪前耻啊。
真有那么容易?
“说起来,你的计划怎么样了?”艾尔海森换了个话题,又问。
你眨眨眼:“很顺利,顺利地有些不正常。”
“有关云镜宫用蛊操控他人的消息已经渐渐传开,言三喜也将这些‘流言蜚语’收录进了《江湖晓事报》的杂闻专栏,等下月的一刊发售,估计整个江湖都会知晓。”
“青栾的试验也比较顺利,他抽取了云筱子的血液,跟很多毒物调配后制成印子,对云筱子体内的蛊虫有一定吸引力,再多改良几次很可能就把她体内的蛊虫勾出来。”
“另外,经过宵桡跟青栾的多次尝试,我们发现《断心》除开能静心,平复走火入魔的真气外,对某些能蛊惑人心的药物有一定抗性。据木宵桡所言,此功法是‘雪剑’雪榕所创,考虑她曾经的经历,由此功效也不意外。”
“宵桡今早离开了,她决心继续联系那些曾经受云镜宫荼毒的人们的家属,集合更多力量,争取早日南下打进云镜宫。”
“阿朱其实是想跟宵桡一路的,但青栾是个拖油瓶,而且言三喜递了信,红姨跟雀儿姑姑正在往这边赶,所以她也就只能留下。”
“钟健柏前辈也留下来了。”你不顾艾尔海森的个人意愿,把零嘴塞进他口中以防他突然提问打断你说话,
“用他的话来说,一群小家伙没个大人带着,在别人家地盘待着,很危险。”
“他打算等红姨她们到了后再出发去追宵桡。”
你说的有些口渴,喝了口茶,继续道,
“另外,言三喜貌似有可能也在赶来的路上。”
说到这里,你有些困惑的挠头,
“我已经有两天没收到他的回信了。”
“除开信件被拦截的情况,那就只有他离开江南这一种可能。”
“海哥你说他过来图啥呢?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