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27490号,玩家4人。(1 / 1)

积木城,紫檀国际。

离开游戏前正是艳阳高照,现在却是夜晚。

自从末日来临后,她不是在游戏中就是在睡觉中,还没有看过异变之后的夜晚。

天空上是一团比夜空颜色深邃的网,从天穹落下钻入每个人的后颈,

没有月亮,

也没有星星,

只有一成不变的人蛹如同雕塑一样的挂在天空,冰冷,诡异。

离开前,四周还有不少建筑,还能看见编号和玩家,可现在只有他们的这一栋楼立在原处,四周都是一片平地,就好像在广阔的草原上多出一座高耸入云的山,那么显眼。

黎小仙几人站在小区的绿化带前,谁也没说话,静悄悄的。

过了好一会儿,张良匠率先打破寂静。

“小仙,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跟我们回来啊?”

“什么叫这个男人?”傅漾之侧头,眼神凉薄的瞥了他一眼。

“说的就是你啊,我们和你好像不是太熟,别想住到我们家去!”张良匠很是窝火,还记着他在游戏里袖手旁观的事,对他始终有芥蒂。

梁玉玺抬头看了看,随即,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唇角深陷。

“小仙走吧,我们回家。”

游戏里抽奖结束梁玉玺一直都没有醒来,所以真的是由米莎代抽的,从游戏版块出来的时候,数据线中传输的强化能量才让他醒了过来。

身体恢复如初,没有任何后遗症。

甚至,

还另有所获。

他觉得系统有些刻意的在强化他的脑域,以至于他的精神力再度强了不少,游戏里发生的一切也犹如走马观花重新上演了一遍。

梁玉玺很清楚黎小仙做了些什么。

只是傅漾之不多嘴,张良匠可能一时半刻没想起,黎小仙更是闭口不提。

谁能想到走在前头的那个娇.小的身影,做起事来那么狠辣决绝。

应该拿她……怎么办好呢?

看样子,以后可不能轻易受伤了。

胸口这又酸涩又涨的感觉他会细细体悟的。

“小仙,等我。”梁玉玺伸手揭开脖颈衬衫的纽扣,呼出一口气,追了上去。

两人一走,张良匠率先从傅漾之的视线中败下阵来,屁颠屁颠的跟在后头大喊:“你们两个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尊敬老人啊,走路不搀不扶就算了,也不知道打声招呼。”

“嘁。”

傅漾之撩了下眼皮,随后跟了上去。

夜幕中,建筑顶上的数字有了变化。

27490号,玩家4人。

上到11楼,黎小仙快速打开门并且立马关上,她才没有让傅漾之进屋坐坐的意思。

感谢他救了自己?

不,若不是梁玉玺的推测,他或许撑不到最后,就算是救了梁玉玺,可是用道具换的。

不过……他救了梁玉玺,那个道具就变得值了。

至于梁玉玺会让他进屋还是到楼下找房子住都是他的事。

在游戏里呆了三天,三天时间她没有洗过澡,睡觉也是在医院办公室的凳子上稍微眯一会儿,睡得很浅,不踏实。

她现在就想好好的洗个澡,然后睡一觉。

事实上,她也那么做了。

换了件吊带的真丝睡衣,她直接钻入被窝里,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没多久就进入梦想。

与此同时,隔壁。

张良匠和傅漾之又在吵架了。

“凭什么啊,你是后来的,你肯定住剩下这个房间,有的你住就可以了还挑三拣四!”张良匠拦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就是不让傅漾之进。

和别的老人不同,张良匠的睡衣是卡通的奶牛睡衣,还是连体的,带帽子的那种。

傅漾之撩了下自己额前的碎刘海,“不行,坚决不要,那个房间从窗户看,上面有个脏兮兮的雨篷,下面又对着垃圾桶……我看了之后会睡不着。”

“嘁!”

张良匠叉着腰,“那你更不要来我房间了,

我尿尿拿瓶子接的,

扣鼻屎不洗手,

扣了鼻屎扣脚丫!”

可能是自己也觉得有些恶心,他说完嘴里含着的口水都不敢朝下咽生,怕自己吞的口水里有颗鼻屎啥的。

傅漾之的确被恶心的不行,从他说拿瓶子接尿的时候……他就转身走了。

梁玉玺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一本书,一页一页的翻着。即便是这样吵闹的环境中,他依旧安静,他对什么都淡淡的、不感兴趣的样子。

自从张良匠把自己说的那么恶心之后,傅漾之就更挑了,张良匠坐过的地方他就不坐。

张良匠吃过的碗筷他就不用,张良匠做的饭他也……本来打算不吃的,奈何他不会做,饿了两顿没找到吃的只能拿着筷子反复擦拭,挑了一小口吃、

塞嘴里,吞下。

随即桃花眼亮了亮,嘴硬的开口:“……还不错。”

“咦,真敢吃,不怕脏了。”张良匠露出个揶揄的神情。

傅漾之动作一僵,随即释怀的全身一松,指腹自然的擦了下鼻尖:“吃了死不了,不吃会死。”

好不容易从游戏里活着出来,要是在现实世界中饿死真的就搞笑了。

本以为张良匠会趁机嘲讽几句,但是没有,还转过头看向别处,放筷子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把把菜朝他面前推了推。

两人总算安静了。

一天过去,转眼天又黑了。

从游戏出来的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黎小仙还在睡?

梁玉玺放下书,看向窗外。

他站起身,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走出了门。

敲门,没人应。

他只回到家从楼顶的阳台翻了过去。

两家的阳台隔得很近,他的阳台是‘养生系列’,

铺着满地的鹅卵石,

凿了一汪小池,养了些金黄色的锦鲤,

绿地上一侧种着一片翠竹,

搭建的棚子下有着一个古藤编织的躺椅,

躺椅上垫着软枕,

边上的柜子上还放着几本书。

这是梁玉玺的阳台。

而黎小仙的阳台则是要复杂的多,

有菊花、玫瑰花、野牡丹、各种花各种绿植,

但花和花中间总是会秃了那么一两块种着一些葱、蒜苗和香菜。

一个批发水果的泡沫箱里还种着一些水生空心菜,和那些花混在一起,看着总有点说不出的味道。

这大概是出自两个人的手笔。

推开门,便是朝下蜿蜒的楼梯,黄木地板,擦拭的很干净。

他刚刚走到楼梯转角,就看见黎小仙穿着吊带裙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蓬松凌乱的头发,有的飞起,有的卷在颈窝,一双琥珀色的眼角半眯起,像是慵懒的猫咪。

漂亮的锁骨上一根细细的吊带裙,遮住该遮住的,圆润的肩头、细长的手臂……紧紧这两样,就足以引人遐思。

许是他的气息太突兀。

黎小仙也发现了他,两人视线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