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的，这世界上，有聪明的，有不聪明的，有装聪明的，有装不聪明的，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这世间本没有绝对的善恶，只有我们心中的是非，所有人都是以自己的标准去评判他人，聪不聪明的，你我也都只是芸芸众生，有人图外在的名利，就有人图内心的安宁，真要说起来，我也只是个俗人。”桃舒无奈笑道，她是善良的人吗？或许吧。

“那你是图内心安宁的人吗？”

“我都图吧，毕竟谁不喜欢被人夸奖呢。”

“你说得对，所以我喜欢探案，喜欢那种抽丝剥茧解开真相的成就，也喜欢被人崇拜，被人仰望，被人在乎，我也是个俗人。”

“走吧，路俗人，回去听听你的勃朗姆斯。”

“桃俗人请。”

“两位俗人是不是应该算算账了，这一顿饭钱不便宜啊。”乔楚生的声音幽幽响起，两人瞬间就像被扼住了脖颈的鸭子。

“嗯哼。”桃舒轻咳了一声。

“乔探长，好巧啊，你也路过这儿啊。”桃舒回头说道。他们两个当然不是只吃了馄饨啦，路垚要请客，又没有带够钱，正好乔楚生路过，这就是无巧不成书嘛。

“那饭你又不是没吃。”路垚倒是理直气壮。

“你是真笋！”乔楚生想着路垚夹给他的最后一块笋。

“我们还没点佛跳墙呢，那才是一绝，下次请你。”路垚小声地跟桃舒说道。

“我听得见。”乔楚生直接翻白眼，路垚说请客，他怎么就觉得自己的钱包破了洞了。

桃舒和路垚一对视，就忍不住笑起来，看来他也很有自知之明了，路垚请客，这付钱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顺路给白幼宁也带了一份宵夜。

新的案子接踵而来，他们忙他们的 ，桃舒上自己的班，他们分析案情什么的桃舒也懒得听。

倒是白幼宁所在的新月日报，卖疯了这白幼宁还真是个起名鬼才，神秘自燃，欧洲中世纪吸血鬼再现上海滩。都可以当小说看了，还有连载的，第二天，标题是，吸血鬼替天行道，惩治黑帮败类。

报纸再次卖疯了。

乔楚生拿着报纸走进来，砸到桌子上，看着白幼宁。

“你什么意思？”

“怎么了。”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瞎写。”

“不是我写的，你看署名，作者是莲心。”

“莲心是你笔名，你当我傻呀。”

“证据呢？请问你怎么证明这是我写的呀。”

“白幼宁，是不是吸血鬼，我不在意，但那些死者里面，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帮派分子，良叔你也认识，人家是大慈善家！”

“真的吗？”

“你知道去年冬天，他给淮北灾民捐了多少棉衣吗？”

“良叔在法租界贩烟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他的钱到底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你恨你爸，作为外人我无权干涉，但如果你的行为给老爷子带来麻烦了，我就必须采取措施了。”

“错，错错错，我恨的不是他，我恨的只是那些披着法律外衣，赚黑心钱的衣冠禽兽。”

“比如呢？”路垚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了。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站在楼梯上的桃舒，微微挑眉，这三个人相处还挺有意思。敲门声响起，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警服的黑人，还浑身脏污，而且很臭……，桃舒默默的后退了几步。

“你什么情况。”乔楚生问道。

“我找他。”黑人指了指路垚。

“你猜得没错，下水道的尽头，确实是宏仁医院。”黑人在路垚的示意下直接说了出来。

“我在第一名死者的案发现场，发现尸体旁边下水道的井盖有被移动过的痕迹，这张是租界下水道规划图，五名死者，案发地点的下水道，都连通宏仁医院，所以我才让萨利姆去钻下水道，看看你能不能通过，结果，真的能通到。”路垚将他的发现说出来。

“宏仁，你学姐任职的医院。”白幼宁问道。

“没错，五名死者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都不是什么好人，如果真的是吸血鬼替天行道，那我学姐怎么说，她只是个医生再坏能坏到哪儿去。”

“那倒未必，知人知面不知心。”乔楚生甚至人心复杂难辨。

“那接下来有个问题，为什么只有她能够脱险。”

“也许是运气？”白幼宁猜道。

“你这个脑子呀。”路垚感觉厌蠢症要犯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乔探长，验尸报告应该出来了吧，要不你跟她说吧。”

“具体细节，不便跟媒体透露。”

“这一刻，我不是媒体，我是你妹。”

“呵。”桃舒轻笑了一声，随后认真反省自己，她好像共情不了天下所有的女孩子，这白幼宁看不出有多坏，但就是让人觉得讨厌，难道自己也重男轻女，对她太苛刻了？

几人听到声音都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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