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渊目前知道的信息最少,心底也最没底。
他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十分确定这个地方,除了他们这些玩家之外,似乎没有活人。
“……那个是不是也在?”他问高文。
“那个?”高文没明白他意思。
“祠堂里的。”
“啊……可能吧。”高文转动着脑袋,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这样的动作让他觉得自己心底更有底。
“你觉得呢?”他问池渊。
池渊:“……”
这也是个靠不住的。
这群人里,他觉得靠谱点的也就晏浔和黎邬,楼晏川这人性格捉摸不透,他也不想打交道。
而他在的位置也尴尬,和黎邬以及晏浔都无法交流,只能和旁边这个青少年说话……倒霉啊,池渊想。
高文不知道池渊的心底活动,也半点不在意,他都不太记得这人叫什么,他这会儿脑子里都是先前从孙昭那儿知道的信息。
哎,要是我能坐在晏哥身边就好了,怎么就是楼晏川那个内鬼,高文有些不满地想,旁边这个也靠不住。
另一边,孙昭和顾嘉也发现了房子里的异常。
“这地方能容纳这么多人?”孙昭问。
他们之前都见过这栋封闭的建筑物,从面积来看,绝对是容纳不下房间里欢呼声的人数。
“你戴上面具之后看见什么了?”他又问顾嘉。
顾嘉闻言条件反射性地摇头,但下一秒想起他们还戴着面具,便开口道,“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孙昭没明白他的意思。
“嗯……”顾嘉想了想,“就好像你陷入了深睡,醒了之后再回忆,就是什么都没有,没有梦,没有画面……好像麻醉睡着了一样。”
“奇怪。”孙昭说,“难道我们每个人看见的不一样?”
“不过准确来说,我也没看见。”
“我是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我听见有唱歌的声音,有哭声,还有奏乐的声音……”说到这,孙昭突然反应过来,“就像这个宴会。”
“难道是上一个戴着这个面具人的记忆?”
“当时的情感留在了这个面具上?”
“但那个时候,我没感觉到什么别的情绪。”孙昭琢磨。
如果高家每隔30年都有一次宴会,那上一次参加宴会的“姨太太”们又是什么心情?
他们知道这是一场必死的宴会吗?
孙昭不知道。
但按照晏浔之前的说法,高家的每一代人,身体都比上一代更差。
30年前参加宴会的是高老爷的父亲,对方参加过两次宴会,有祠堂那位给的救命药,可能身体不会差成高老爷这样。
“你说这些面具,如果都是30年前留下来的。”孙昭说,“那应该怎么分配?”
顾嘉到底也经历了不少副本,很快就明白了孙昭的意思。
“你怀疑晏浔那个面具有问题?”
他俩都知道晏浔疑似是当年那个童养媳的转世,而那位童养媳,三十年前参加过高家上一场宴会。
只是那一次,祠堂里那位并未到达宴会现场。
“哎!”孙昭想到这里,重重叹气。
他们位置离晏浔那么远,完全无法打探消息。
“你去问问黎邬。”孙昭说。
隔了几秒,顾嘉说,“他听不见我的声音。”
孙昭先是不解,然后又去找自己隔壁的池渊,然后就意识到,这个通话居然只能俩俩进行。
“那黎邬岂不是要孤军奋战?”孙昭说,“啊,不对。”
“晏浔旁边不是咱们会长吗?”
孙昭说这话时,语气有些怪。
要是在一般公会里,孙昭觉得大会长在自己朋友身边,那肯定是靠谱的。
但问题那是楼晏川啊……整个副本里,孙昭觉得除了高老爷和祠堂那位,就剩楼晏川最危险。
“副本快要结束了,他应该不会做什么。”顾嘉说。
“但愿吧。”孙昭嘴上这么说,心底却想,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压根不知道一个神经病脑子里会想什么东西。
……
“你戴上面具的时候看见了什么?”晏浔想来想去,决定直截了当问楼晏川。
“黑漆漆的,只能看到地面。”楼晏川说。
“倒是我听到了不少欢呼庆祝的声音,还有乐器演奏。”楼晏川说着,手指轻轻敲着面前的桌面,“和现在的声音有些像。”
当高老爷说完那番话,那些欢呼声出现后,整个房间都变成了热闹的宴会现场。
熏香都盖不住的酒味伴随着欢呼声,无论从声音还是从嗅觉判断,这都是一个宴会现场。
但人的五感又是那么敏锐的东西。
你能听见四周的欢呼声,你也能闻到酒水菜肴的声音,你因为遮住了视线,看不清周围的一切,但你的身体告诉你,其实这个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你和你的同伴几人。
那些热闹的动静,全部都是假象。
这种身体的感知与嗅觉、听觉完全背道而驰的感觉,让人从心底产生了未知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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