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昭一听,顿时肃然起敬,“失敬失敬。”
“没想到晏兄还有这等本事。”他拱手说完,就冲着晏浔道,“你发疯还是我发疯?”
“你有这本事,我怎么没听过??”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们一进门,黎邬就摆出一副老婆和人跑掉的死人脸。
“……说来话长。”晏浔说。
“那你长话短说。”孙昭不听他鬼扯,摆出了要是晏浔的回答让他不满意,他是万万不可能同意晏浔下水井的架势。
“这事要从我的上上个副本说起。”晏浔说。
“和楼晏川的副本?”黎邬问。
“是啊。”晏浔点头。
黎邬是回溯的副会长,楼晏川通关副本过后,肯定会把这个信息共享给对方——晏浔对此也不奇怪,他对不太清楚细节的孙昭和顾嘉稍微描述了一遍那个副本。
孙昭听得晕头转向,最后还是抓住重点,“所以,和你下水井有什么关联?”
黎邬比孙昭二人知道更多的细节,顿时明白了晏浔的意思,“你是说,你是从你‘奶奶’的笔记本里,找到了类似的法术?”
“差不多。”晏浔说。
当时他和楼晏川找到的那些书籍和笔记里,除了给人续命的方法外,更有一些比较简单的法术。
其中便有让东西长出双眼,替代自己的一种代形法术。
比起续命这种逆天改命的大法术,这类小法术施展起来的步骤和材料都简易得多,晏浔翻到时,便多看了几眼,也能回忆起法术需要的材料和步骤。
“唯一的缺点是……”晏浔看着房间里的三人,“这个法术只是上上个副本里提到的东西,不确定是真有其事,还是副本随便杜撰的。”
黎邬在旁听了会儿,见晏浔并不准备自己下井,态度稍微放缓,“试试就知道。”
“需要什么材料?”
晏浔回忆着在笔记和资料里看见的内容。
“东西倒是不复杂。”
“公鸡血和香灰,不过香灰最好是那些在祠堂里供奉的,经年累月攒下来的香灰。”
“公鸡血……”孙昭听了咂舌,“只能在高家的厨房里碰碰运气。”
“香灰倒是好办。”黎邬说,“祠堂里香灰不少。”
他说着看了眼晏浔,“公鸡血我们会想办法,香灰估计你得去祠堂里自己取回来。”
高家的祠堂不允许随便进入,大部分时间门口的叶子都在沉底,摆出一副谢绝见客的姿态。
晏浔点头,他在准备下井时,就已经想好了要自己去取香灰。
“还有一点。”他对房间里的三人说,“这法术一周内只能‘看’一次。”
“所以到时候可能需要你们帮忙。”
几人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如果高家实在找不到鸡血,那只能你们外出的时候碰碰运气。”顾嘉说。
“我估计没有的可能性很大。”孙昭说。
这高家摆明了有问题,奇奇怪怪的规矩一堆,有邪性得很,公鸡这种东西,估计不会出现在高家的后厨里。
几人觉得商议得差不多,便准备分开行动,晏浔看着桌面上的那四个代表他们的茶杯——
“从昨天到现在,有谁见过楼晏川了?”他突然问。
孙昭和顾嘉对视一眼,然后冲着晏浔摇头,“没有。”
“他一般不会来找我们。”孙昭指着自己和顾嘉说,“你们呢?”他问晏浔和黎邬。
晏浔和黎邬也就是早上请安那会儿,见过楼晏川,而从柴房离开后,晏浔心底怀疑对方,自然也不会找他——现在想来,好像从昨天之后,楼晏川就突然消失了。
有点奇怪,晏浔想。
高文消失是因为逃跑被禁足,池渊也因为发现了一些线索, 被严加看管中。
“难道他也被关起来了?”孙昭调侃道。
晏浔和黎邬对视了一眼,“说不定?”
“不会吧!”孙昭大惊,“他怎么会被关起来?”
在他看来,楼晏川可疑得像个卧底才是。
“不知道。”晏浔实话实说。
他总觉得在4月楼晏川撞墙,到他们临时去游乐园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并且这事情让他没办法在消息里说得太细。
孙昭也确实可能是自己找来的帮手。
但因为少了其他人的线索,现在有点证据不足。
他把自己的顾虑说给了房间里的三人,顾嘉听完点头,“还是得找到其他人的手机。”
“比如黎邬和孙昭的。”
黎邬是舍友一员,孙昭则是一个不在他们宿舍四人组里的陌生人,他们的手机里应该有更多的线索——比如孙昭如果真是来帮忙的,那晏浔肯定会告诉他,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楼晏川的事,我去找人问问。”黎邬说。
他说着起身,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与外面等候的侍女说了几句。
片刻之后,便有侍女回报,表示六姨太确实被禁足了。
“被禁足了?”黎邬问,“因为何事?”
侍女们表示不知,只说他被拘在自己的院子里,哪儿都不能去。
黎邬得到了答案,便再次关上房门,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晏浔等人。
“真被关禁闭了?”晏浔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惹了什么事?”孙昭好奇。
“去问问他不就行?”黎邬开口。
“谁去?”
黎邬这会儿心中纵然有万般不甘,也只能把目光落在晏浔身上,“恐怕只有你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