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殿藏须弥接引醒,门面亦是渡人舟(1 / 1)

洪荒西牛贺州,佛门大本营所在,昔日的灵山,却是换了新天地。

灵山上,玉泉潺潺,草木葱茏,仙鹤翔集,灵鹿奔走,更有灵花异草,遍地盛开。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矗立山巅的存在。

不知何时,一座极尽恢弘,璀璨刺目的殿宇,拔地而起,横贯苍穹,压覆万重云海。

整座大殿,基座方圆数万丈,和整个灵山山巅融为一体。

大殿以西方庚金为主体,同时熔炼了所有妖庭灵材,通体鎏金覆瓦。

阶铺琉璃七宝,踏足其上,足下自生金莲虚影,异香扑鼻。

四周梁柱,挂满璎珞,微风拂过,叮咚作响。

檐角飞翘,悬万颗明光宝珠,照彻九霄。

一时间,瑞彩千条,自殿顶垂落,万丈金光冲天直上,晃得人双目难睁。

整个西方,哪怕隔着千万里之遥,都能瞧见它的存在。

没有半点佛门的清静道韵,彻头彻尾的暴发户作派。

此番改造,全由准提一手操盘。

他不在乎什么仙道意境,只求一个能吸引众生的牌面。

自然怎么张扬怎么来,怎么气派怎么造,极尽铺排造作,将‘气派’二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要让那些未拜入佛门的有缘人,远远瞧上一眼,便心生向往,觉得入得此门,便是天大的造化。

准提负手立于云海之上,抬眸凝望这倾尽千年心血,铸就的作品,眉宇间尽是得意之色。

这千年间,他未曾有片刻闲暇。

以圣人之尊,不辞辛劳地炼化灵材,只为重塑道场。

今日,总算大功告成。

放眼望去,此殿不过占了山巅一方地域。

若只观殿外表象,皆以为此殿不过山巅方寸之构,徒有其表。

却无人知晓,其内藏通天玄机,别有洞天。

毕竟是集妖庭之力,帝俊经营万古,所收集来的灵材,便是盖一万座同规格的大殿,都绰绰有余。

那些堆积如山的灵材,若只造一座外表光鲜的壳子,岂不是暴殄天物?

实际上,准提以大须弥纳于芥子之法,硬生生将殿内虚空,层层拆解分割。

在那方殿宇之内,重构了乾坤秩序。

此刻,整个大殿,俨然可以看做一个独立的世界。

其内大空间套小空间,间间相连,如同套娃一般,无穷无尽。

而连接这些空间的廊道,千回百转,空间结构繁复,如天衍迷宫,空间节点,环环相扣,变幻无穷。

若是寻常修士贸然闯入,无人指引,根本辨不得东西南北。

只能在重重空间中,来回兜转,困锁殿内。

直至法力耗尽,寿元枯竭而死,也未必能寻得出路。

准提望着他,亲手打造的无上佛殿,金光耀目,内藏万域,愈发满意。

他似乎已经看到,日后万佛朝宗,众生来拜的盛况。

日后此殿,便是佛门,立足于洪荒的牌面,是与东方诸教,争锋的底气之一。

“嗯?太清传信!”正暗自畅想未来的准提,忽然一愣。

只见一道太清圣光,自东方天际破空而来,内蕴阴阳太极之象,所过之处,虚空无声裂开。

准提随手一招,那道圣光便落入掌心。

旋即散去,化作一缕清音,直入耳畔,他立刻知晓太清来意。

“说好的千年,倒是晚了许多。”

准提抬眸望向虚空深处,那里是接引梦境世界所在。

梦境内,只见十二品功德金莲上,接引呈半卧状态,神态安详,双目轻阖,呼吸均匀而悠长。

无穷梦幻道韵,自他眉心散发,以他为核心,形成一个浩荡的梦中世界。

梦境世界,虚实相生,真假难辨,内有众生万象,乃是接引构筑的梦境净土,借假修真,推演大道。

“也不知师兄实力可有精进?”准提喃喃低语,手中七宝妙树轻晃。

一道七色霞光自枝头飞出,径直落入梦境世界,如投石入水,瞬间打破了梦境世界的平衡。

原本深眠悟道的接引,长睫微微一颤,周身气息凝滞。

那梦境中的一切,都随之定格。

呼吸间,接引悠悠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一道梦幻之光闪过,深邃莫测。

下一刻,只见那方浩荡的梦中世界,化作一点灵光,尽数没入他眉心。

接引缓缓起身,脚下金莲绽放无量光明,托着他来到准提身侧。

“师弟唤吾,可是太清来信了?”接引声音带着一丝缥缈之意。

“正是!女娲已在首阳山,只等吾二人过去。”

接引微微颔首,并未着急。

“最近那南极仙翁,可有异动?”

准提闻言,摇头一叹。

“那家伙自从返回道场,便不曾出来过,倒是谨慎得很。”

“不过,昊天和四海龙王,倒是去过紫府洲。”

准提简单说了一番其中关窍。

“也罢,南极仙翁那边先关注着,他除非不去幽冥,否则总会让咱们,寻到动手的机会。”

话落,接引目光落向灵山之巅,那金碧辉煌的大殿,他想不注意都难。

即便以他圣人之尊,也觉得有些晃眼。

“师弟,这……是否太过招摇?”

接引虽知道准提在炼制宫殿,可没想到,他弄得比当年妖庭宝殿,还要富丽堂皇。

哪像是佛门清修的道场,倒像是妖庭别宫。

“师兄,吾西方贫瘠,作为圣人大教,张扬一点又何妨?”准提不以为意。

“日后洪荒众生,瞧见佛门金殿,不说愿不愿意拜入门下,仅仅凭着这门面,便能心生好奇,觉得佛门底蕴深厚,气运昌隆。”

“这样岂不更容易,入我佛门清修?”准提反问道。

“所谓先入门墙,再悟大道,门面功夫,亦是度人手段啊。”

接引闻言,只觉有理,倒是他狭隘了。

“那就按师弟的意思来。”

“对了,师兄,这宝殿尚未起名,还请师兄赐名。”

准提话锋一转,伸手引向那高悬于殿门之上的空白牌匾。

此刻,抬眸望去,大殿正门牌匾上,空空如也,未曾镌刻一字。

却是准提特意留白,只等接引出关,亲自赐名,定下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