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
西北再次传来有叛军生事的消息,怡亲王匆匆入宫。
“什么事情叫皇叔这般生气了?”青樱看向了多年来替她分忧的亲王。
青樱一直很担心怡亲王哪天被累死,这些年她给怡亲王喂了不少丹药,健体、补气、补血、解毒,甚至还有大元气丹。
补的怡亲王如今越发健壮,头发乌黑发亮,面色红润,双眸清明,身材健硕,力能举鼎。一代潇洒贤王生生补成了威武将军模样。
高大健壮又一身威严肃穆的怡亲王带着怒火走进宫中,吓得不少宫人心中发颤,连着青樱都担忧出了什么大事。
“娘娘,准噶尔贼心不死,屠杀天山民众,烧杀抢掠,如今北上逼迫喀尔喀一带,娘娘可有何打算?”怡亲王目光炯炯地看着皇后,只要皇后允许他前往西北,这一次他定叫噶尔丹策零命丧天山。
比起叫怡亲王亲自前往西北,青樱更愿意这位忠厚老实,吃苦耐劳的皇叔留在京中。一旦怡亲王离京,他手中的事务可不是一两位亲王能接手的。
军机大臣,兵部尚书,亲王,郡王被招入乾清宫。
由怡亲王留京统筹、庄亲王为副手。前线毅郡王统帅,傅尔丹掌骑兵、荣郡王随军,岳钟琪北上共守北路、恒亲王随军。
一众年轻的宗室子弟也都被塞入各小支队中随军锻炼。
···
乾清宫中,青樱抱着弘曕坐在窗台处,欣赏着殿外随风飘落的木芙蓉。
弘曕翻身,将自己埋在青樱的脖颈边。
“呼吸会难受。”青樱哄着,叫弘曕松开了手。
“青樱,你别这样了好吗?我马上就要长大了···”弘曕漂亮的眼睛中攒满了泪水。
可话还未说完,他就开始咳嗽了。
“越翎,去请太医来。”青樱忙说道。
弘曕无力地看着青樱将他抱起,将他抱回里屋。
他身体不好,哪怕已经开始长大了,他依旧帮不了青樱一点。
五岁那年,他听见青樱抱着他哭。那个时候,他的妻子也不过十多岁。
幼年即位,青樱抱着他坐在龙椅上,他不明白向来温柔的青樱为何会在那一天身体不停颤抖着,直到他慢慢开始懂事。
幼帝和无外家撑腰的小皇后,他们坐在龙椅上注定会沦落为宗室和朝堂的棋子,傀儡。
隆科多,年羹尧几个权臣嚣张跋扈,宗室中老王爷们瞧不上他和青樱。
年幼的他什么都不懂,每日除了睡就是吃,青樱帮他扛下了所有的压力。
青樱不愿意他们沦为傀儡,她选择了愿意忠诚于帝王的怡亲王和果亲王。
可权力一旦给出去,以他和青樱的能力就难以全部要回来了。怡亲王和果亲王一个掌内务,一个在外行走,权势滔天,甚至压过了他们帝后的威信。青樱不愿意看见这样的局面,她提拔起一个又一个的宗室子弟,分散着宗室,也平衡着宗室各脉。
毅郡王立下不斩噶尔丹策零不回朝的誓言;荣郡王立下平息准噶尔之乱的军令;恭郡王只身南下,彻查江南贪污;理亲王和端郡王平衡朝堂势力,分着怡亲王的权力···
他看见了,临行前毅郡王亲吻了青樱,荣郡王为青樱整理了发髻,也看见了恭郡王跪着亲吻青樱的衣摆,看见了理亲王和端郡王缠着青樱。
弘曕紧紧握着青樱的手,无力地看着他的皇后在权势的洪流中挣扎,看着她带着明媚的笑容拉拢宗室子弟。
身体的疲惫和痛苦再次将弘曕拖入昏睡。
若他生来健康,若他年长几岁,又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这般地步。让自己的妻子受尽屈辱,而他只能躺在床上等待疲惫的妻子回来给他喂药。
·
弘皙走了进来,看着弘曕瘦削的模样皱起了眉,“皇上的身体瞧着比先前更瘦了。”
“他心思沉,近来一直没有休息好。”青樱拍着弘曕的胸口,帮他顺着呼吸。
太上丽妃,美丽但愚钝。
青樱喜欢她的美丽,也满意她的天真。
可不想这样一人生下的孩子心思却深沉得很。虚弱的身体叫他只能安静坐着,看着,他开始懂了自己的处境。
弘皙有些惊讶,伸手揉着皇上紧皱的眉头,轻笑了一声,“他知晓你的付出也好。”
偏殿
青樱趴在弘皙身上,轻轻摸着他细长的眼睛。睫毛像是刷子一下扫着她的指腹,这双眼睛总是会叫她想起年幼时,她无忧无虑的时光。
现在的生活是她精心算计来的,人人求着她,跪着她。可年幼时美好的过去也是她永远怀念的。
弘皙带着温柔的笑,看着青樱,亲吻着她的指尖。
青樱或许并非出于男女喜欢接受了他们的靠近,但青樱也绝对不是弘曕以为的被迫周旋在他们之间。
是他们用尽办法勾引着青樱,等着她的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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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春园·清溪书屋
今年夏日来得晚,众人都以为皇后不打算来畅春园避暑,不想娘娘在八月的时候来了畅春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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