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 章 谋反之罪(1 / 1)

第212章谋反之罪(第1/2页)

锦衣卫,诏狱!

暗牢阴冷潮湿,寒气刺骨,四处皆是刑具森寒之光。

大堂之上,灯火昏暗,刑杖林立,杀气沉沉。

蓝玉早已被扒了国公冠带,换成一身囚服,虽说已经沦为阶下囚,依旧腰背挺直,满脸桀骜不驯,毫无半分认罪惧色。

詹徽端坐主审案台,面色冰冷,翻开卷宗,沉声开口:“梁国公蓝玉,陛下念你半生征战,累立大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据实招供,是否私结党羽,意图谋反?同党何人?逆谋何时筹划,一一从实招来!”

蓝玉仰头大笑,笑声粗狂,满是不屑:“谋反?老子半生为国血战,北伐灭元,镇守北疆,南征北战,替大明扫尽万里敌寇!”

“老子对朝廷忠心耿耿,何来谋反一说,这是有人在诬陷老子……”

詹徽眼神一冷,逐条抛出罪状:“你居功自傲,目无王法,强占东昌民田,欺压百姓,御史查案你当众驱逐殴打……”

“你府第仪仗僭越规制,言行狂悖,横行无忌,朝野皆知……”

“除此之外,锦衣卫勘状查实,你暗结勋贵武将,私蓄死义,串通朝臣,预谋趁陛下耤田出巡,举兵作乱,意图谋逆篡国!”

“事到如今,你还不从实召来,你的同党还有谁?”

蓝玉桀骜不驯的吼道:“老子再说一万遍也是一样,老子没有同党,老子也没有谋反……”

眼看蓝玉不愿意招供,蒋瓛立马拿过一个名册,念道:“宋国公冯胜,景川侯曹震,定远侯王弼,鹤庆侯张翼,舳舻侯朱寿,东莞伯何荣,普定侯陈桓一众勋贵,皆与你私相往来,密议逆谋,证据确凿,口供俱全!”

蓝玉听完,双目赤红,猛地挣动,怒声咆哮:“放屁!纯属诬陷,老子跟他们皆是袍泽旧友,私下往来不过旧情叙旧,何来谋逆作乱?”

“蒋瓛,你个狗日的,你这是罗织罪名,构陷勋臣,凭空栽赃老子!”

无论二人如何逼问,如何出示证据,如何点明罪证链条,蓝玉抵死不认半句逆谋罪名。

骄横半生的他,自认功高盖世,皇亲贵重,压根不信朝廷会真的杀他。

詹徽面色愈发阴沉,语气淡漠又刺骨:“蓝玉,事到如今,是不是诬陷,早已不重要了。”

他俯身向前,继续道:“你恃功骄横多年,藐视国法,僭越无君,结党横行,朝野积怨已久……”

“陛下隐忍你许久,今日东窗事发,罪证充足,你早已走到末路,再狡辩无用!”

蓝玉怒火攻心,彻底豁开,挺直脊背,厉声硬刚:“末路?”

蓝玉咬着牙咆哮道:“詹徽你给老子听好,老子是大明的国公,老子是当朝皇太孙的亲舅姥爷,是皇家至亲!”

“老子半生社稷功勋,轮得到你们这些文臣酷吏随意构陷,随意拿捏?”

“想凭一纸空文就想定老子谋逆死罪?你们不配!”

詹徽看着死硬到底,依旧桀骜嚣张的蓝玉,神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平淡却透着窒息的无奈:“蓝玉,本官刚才便同你说过,你有没有罪,早已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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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低沉道:“你有罪无罪,不是蒋指挥使定的,也不是本官定的,是陛下说了算,你还不明白吗?”

“陛下既然要办你,要你招出同党,其中缘由,你活了大半辈子,混迹朝堂数十年,心里岂能不明白?”

“很多事,不是你认不认,冤不冤,就能改变结局的,顺势招供,尚能留几分体面,保些许族人,执意硬扛,只会满门倾覆,尸骨无存。”

詹徽耐着性子劝诱,敲打,句句都是攻心拿捏。

可蓝玉听得怒火节节攀升,眼底血丝暴涨。

他征战一生,功盖北疆,自恃皇亲勋贵,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

詹徽一遍遍讲道理,逼供,劝降,但蓝玉一遍遍怒骂,抵死不认,嘶吼喊冤。

审来审去,结局分毫不变,必死之局,无可挽回。

蓝玉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碎,他突然明白了一句话。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突然,蓝玉疯狂大笑,笑声嘶哑,凄厉,响彻阴森诏狱,听得人头皮发麻。

猛地,蓝玉双目赤红,浑身戾气炸开,对着堂上厉声咆哮:“好,你们非要逼老子招同党是吧!非要定老子谋逆死罪是吧!”

詹徽皱眉冷喝:“速速据实招供,休得癫狂!”

蓝玉抬头死死盯着詹徽,嘴角勾起一抹恶毒至极的狞笑,字字如刀道:“行,老子招,老子的同党,还有你,吏部尚书詹徽!”

这话一出,瞬间死静……

端坐堂上的詹徽浑身一僵,瞬间大惊失色,脸色唰地惨白!

他猛地拍案,声音都微微发颤,厉声呵斥:“放肆,蓝玉你胡说八道,休得凭空诬陷本官!”

“哈哈……谁不知道,这么多年,你和老子走的有多近,平常喝酒吃饭没差过你,现在老子落难了,你想置身事外,坐在那审判老子,门都没有,老子要谋反,你也别想跑……”

蓝玉大笑后,转头看向一旁站立,神色冰冷的蒋瓛,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大喊:“蒋瓛,你给老子听清楚了,老子的同党,第一个就是就是他吏部尚书,左都御史詹徽,这一切都是他蛊惑老子干的……”

詹徽彻底慌了,猛地起身,又惊又怒,厉声道:“蓝玉你放肆,一派胡言,你这是临死乱攀,蓄意构陷朝中大臣!”

蓝玉此刻已然彻底破罐破摔,疯狂大笑,满脸狰狞决绝:“构陷?胡乱攀咬?”

“哈哈哈,老子今日已经被你们钉死了谋反大罪!横竖都是一死!”

“老子活不成,你们也别想干干净净置身事外!”

“老子死之前,必定拉上你们这些罗织罪名,构陷勋臣的狗东西,詹徽,你给老子陪葬吧。”

蒋瓛站在一旁,面无波澜,手中笔录的笔尖,骤然稳稳落下,蓝玉供:同党詹徽。

詹徽浑身冰凉,瞬间坠入万丈深渊,脸色血色尽无。

“蒋指挥,这是他胡乱攀咬本官,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蒋瓛面无表情的说道:“詹御史不要着急,是否诬陷,自有陛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