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军靴落地。
魏寒曜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看向赵大勇:“你是退伍军人?”
“是。”赵大勇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很好,欢迎回归。现在正是群众需要我们的时候。”
“是。”赵大勇站得笔直,严肃敬礼,心中却毫无波澜。
真当他还是二十出头的愣头青?随便几句热血口号,就能让他再去卖命。
当初被困在小区里,冰天雪地,连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时,也没见谁帮他。
反倒是天海市那些权贵,躲在庇护所吃香喝辣,不受极寒侵扰。
这个世道,他早就看透了。
什么理想、责任,都是狗屁。
只有江峰老大——那个救过他命的人,才是真正对他好。
轰轰轰——
魏寒曜刚到不久,天边传来轰鸣声。
一架被彩色泡泡包裹的飞机穿破寒空,缓缓下降。
“影响重力和防寒吗?”
魏寒曜眯眼自语。
他的异能就是重力掌控,所以对彩色泡泡笼罩范围内重力变化异常敏感。
而在极寒环境下,没有异能者加持,飞机也不可能远距离飞行。
安全屋内,江峰通过藏在沈琨肩章内的蜂王,将现场画面看得一清二楚。
飞机落地。
“啵”的一声,彩色泡泡炸开,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舱门开启,两名年轻人率先走出。
为首那人身穿黑色作战服,身形挺拔,碎发在寒风中随意飞扬,五官轮廓分明,目光深邃,气质不凡。
略错一步,他后面那人,就差远了。
虽说同样帅气,但略带稚嫩的脸庞和嘴角那抹讨好笑意,让他看起来幼稚不少。
“这就是你的未婚夫?”
江峰指了指碎发青年,语气好奇。
众女或坐或站,围在江峰身旁侍奉。
听他这么一说,纷纷捂嘴轻笑,跟着起哄。
“小瑜,你未婚夫都亲自来接你了,要不要跟他走啊?”
程莹剥着葡萄,去皮去籽,递到江峰嘴边,笑着打趣。
可可跪坐在江峰左下首,轻轻揉捏着他左腿,眨巴着眼睛嬉笑道:“瑜姐姐,你这未婚夫可真痴情呢,从燕京大老远跑来找你。”
其余众女也跟着附和,笑声不断。
楚瑜生怕江峰生气,偷瞄一眼,见他神色如常,这才暗松口气,娇嗔道:“讨厌,你们说什么呢,什么鬼未婚夫。”
话音刚落,她眼珠一转,翅膀轻挥,一阵清风掠过桌面,水杯微晃,水珠被卷起,洒落在众女身上。
凭借开拓级强者的精准控制,那些水渍竟没有一滴落在江峰身上。
“啊——哎呀——”
杯内是冰水,众女衣着单薄,水渍浸透,让她们不约惊呼出声。
可可跪坐在地,小腿处完全湿透,白丝贴合,泛着水光,隐约透出粉白的肌肤。
“主人,你看她~~”感受着脚下冰凉,可可晃着江峰左腿,撒娇告状。
程莹穿着之前和江峰在办公室那套同款职业装,胸前白衬衫被打湿,蕾丝花边若隐若现。
“找打~”轻啐一声,程莹弯腰扑向楚瑜,伸手抓向她翅膀一处敏感位置。
可可也气呼呼地站起身来,和其战做一团。
江峰接过娜娜递来的雪茄,轻吸一口,笑眯眯的看着滚做一团的众女。
他最爱看女人打架了。
当然,要真打起来,她们一起上也不会是楚瑜对手。
众女嬉闹间,电视屏幕上画面发生变化。
跟在朱天赐身后的楚晓目光略过沈琨之际,双眼一亮。
他微微蹲身,腿部诡异压缩,下一秒骤然爆发,身形一闪,直接跨出十几米,落在了沈琨身侧,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沈琨,快叫我姐回来,就说姐夫来找她了。”
听到这话,打闹的众女停了动作,齐齐看向衣衫褴褛的楚瑜,笑的前仰后合。
楚瑜脸色发黑,声音好似牙缝中挤出:“楚骁,我看你真是皮痒了。”
别人都是坑爹,她这个奇葩弟弟倒好,坑姐。
也不知道被朱天赐灌了什么迷魂汤,整天以他马首是瞻。
就连他爹的话,都未必有朱天赐一句管用。
堂堂楚家嫡系继承人,居然天天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当跟屁虫。
为这事,他爹早就愁得不行,却又拿他一点办法没有,只希望他再长几岁,看清现实。
沈琨嘴角抽动,看着眼前不着调的毛头小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魏寒曜扫了楚骁一眼,对于这个跟在朱天赐屁股后面的跟屁虫,他也有点印象。
不再管他,目光一转,看向缓步走下飞机,朝他走来的朱天赐,双眼微微眯起。
“天赐,好久不见,欢迎。”
魏寒曜上前,露出温和的笑容,伸出右手。
“啪”的一声。
朱天赐重重握住他的手,五指收紧,缓缓发力。
魏寒曜笑容不变,两人暗中角力。
片刻后。
“你还是这么幼稚。”魏寒曜笑着打趣。
“你还是这么虚伪。”朱天赐冷脸回敬。
魏寒曜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身居高位多年,他的涵养确实磨出来了,可面对熟知他底细的朱天赐,还是难免有些破防。
“这次来,做什么。”
“别紧张。”朱天赐嘴角微扬,显然捕捉到魏寒曜那一瞬变化,“我只是来找我的未婚妻。”
谁紧张了?
魏寒曜脸皮微动,深吸一口气,露出几分戏谑,“未婚妻?楚瑜答应了?”
朱天赐自小追着楚瑜跑,可楚瑜对他从来不假辞色。
这在他们圈内,被人广泛传为笑谈。
只不过碍于朱天赐身份,平日没人敢当面提起。
别人怕他,魏寒曜却不怕。
这一句话,正好戳在朱天赐的痛处,其脸上笑容僵住。
他向来行事由心,可没有魏寒曜这般耐性。
正要发作,楚晓却抢先一步闪身过来,语气不满:“寒曜哥,我父亲已经同意,我姐不可能不答应。”
魏寒曜扫了他一眼,又看向黑脸朱天赐,语气调侃:“哦,原来是父母之命。”
“不过——”
他顿了顿,“据我对楚瑜的了解,她不愿意的事,可没人能强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