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房子挂牌的第五天，黑街工厂开始正式运转。

第一批真正批量的能量结晶从生产线上下来时，杨光远攥着那块提纯后的结晶，手在发抖。

纯度比他预想的更高。

他跑去敲李信的门，敲了三下才想起李信不在。

李信带着古西和阿亮出去查线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李信不在的时候，虫工就是白房子的主事人。

他从房间出来，看着杨光远手里的结晶，面无表情。

眼瞳里早就没有疯狂，也没有戾气。

这是认从李信之后变得。

同时，心底里滋生出从来有过的，说也不清的东西——愿景。

“头去调查古浪了。”虫工开口。

杨光远愣了一下，“还没回来？”

“他带古西去找人问事情，哪有这么快？在黑街，没人会无缘无故问一个叛徒的过去。”虫工像是回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查到了什么？”杨光远问过之后，便自己摇了摇头。

之所以摇头，他忽然觉得问这话很多余。

虫工还是认真的回了话，“不知道。”

杨光远不再说话了，他知道李信定是碰到了什么不好处理的事，而自己都帮不上忙。

他转身走进大厅深处，不能这样，得利用纯度很好的能量结晶修炼一番。

一来验证结晶的能量，同时刚好又能让自己修为提升，争取列有一定的帮忙能力。

第三元老据点。

世墟的金属球体悬浮在密室中央，暗红色的纹路比平时更亮、更密。

古西不在，但密室里有另一个身影。

一个裹在黑袍里的人，看不清脸，只有一双金色的眼睛在兜帽的阴影中闪烁。

“你说那个影子又出现了？”世墟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常有的急促。

黑袍人点头，“我们安置的秘密探头拍到的，它跟着古西。从酒馆跟到废弃区。白头翁发现了它，还跟它动了手。”

“白头翁没有受伤？”

“没有。影子退了。”

世墟沉默起来。

暗红色的纹路在金属球体表面缓缓流动，像是在思考。

“影子退去，说明它不想和白头翁正面冲突。难道是它怕白头翁？还是怕暴露自己？”

“它继续跟着古西。”黑袍人问：“我们怎么办？”

世墟的声音低沉下来，“古西不能再留在白头翁那里。他在白头翁身边一天，秘密就多暴露一天。”

世墟顿了顿，“白头翁不是元老。他不知道环界的规矩。他会把古西身上的东西挖出来——然后整个环界都会知道。”

“要动手？”

“不。不能主动动手，那样他就有借口了，可以像疯狗一样乱咬人。现在还不是时候，上次元老合议没结果，等今晚开了会后再说。”

世墟说后，稍微提高了声音，并带着一丝愉悦，“但是，可以让‘意外’发生。古西在黑街，黑街有太多‘意外’了。”

“属下愚钝，给点具体的指示。”

“环界的另外一面还没机会展现给白头翁看，是吧！”

“哦，您的意思，让他去发现……”

“从一些迹象表明，白头翁喜欢管点闲事。”

……

白房子门口，李信回来了。

古西跟在后面，低着头，脸色不太好。

阿亮走在最后，闭着眼睛，意识中的画面还在重组。

杨光远从房间里冲出来，手上攥着那块提纯后的能量结晶。

“头！你看这个！”

李信接过结晶，看了一眼，还给他，“你目前收了多少？哦，不不不！纯度多少？”

“九十七点三！市面上最高只有九十二！”

李信点头，“继续收，继续提。产品先都囤着，不要卖。”

杨光远愣了一下，“不卖？”

“我们不差钱。”李信走进白房子，“再说，你们也都需要靠能量提升修为。”

杨光远跟着进屋，“是的，我刚才试了一下，感觉超级好！”

“好！你再考虑一下，如何扩厂加大生产！”

“没问题！不过，我觉得通过收购市场上的能量来再提纯不科学。”

“嗯！肯定不是长久之计，之前只是想先干起来，刚好能将环界的能量结晶都收起来。”李信淡淡的说，平常的就像喝口水。

可是，杨光远听到最后一句话，头脑中无中生有的想到，眼前的年轻人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因为，李信虽然解释了一下，并没什么。

可只要去细思就知道，这样的结果——若把能量结晶都收拢了。

那么，整个环界大部分的人都要被拿捏了。

杨光远是不知道李信和小乔对话中有这么一句：占领环界。

否则，他早就迫不及待的大收特收能量结晶。

这也得说李信，他并不想做的太明显，也就没有将目的告诉杨光远。

白房子一楼大厅，古西没有回自己房间。

他坐在心愿池边，看着池底的银白色结晶碎片发呆。

李信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沏了杯茶，站到窗前，想着接下来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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