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的一条巷子里,邻居李阿姨一早就来敲隔壁张婶家的大门。
他们这条巷子里,有十几户这样的人家,都是独门独院,里面是一栋三四层的小洋楼。
以前县里曾经提出过要把他们这里的房子作为违建拆除,可居民们誓死扞卫,这些房子才得以保存。
李阿姨昨天就和张婶约好一起去新开张的超市抢便宜的鸡蛋,可敲了半天的门,里面却没反应。
她又拨打张婶的电话,关机。
“怎么回事?去女儿家了?”
李阿姨也没多想,摇晃着脑袋独自离开。
她不知道,张婶一家都在,只是被人捆住手脚,堵住嘴巴关在了一间卧室里。
“人走了吗?”
阿豹问刚刚在门口听动静的一名太保。
“走了。”
“好。大家都小心点,这里不是我们青帮的地盘。”阿豹看向屋里的两个太保,“晨辉,向华,你们讲讲医院里的情况。”
“好!”
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开口。
要是“护士”小姜在这儿,一眼就能认出,这人正是在医院里认亲的两人之一。
“根据我和向华观察,医院没什么戒备,他们肯定没想到消息走漏,我们会这么快从沪海赶过来。要做掉那两个人,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为了稳妥,我们还是要等到晚上,千万不要暴露身份。”
阿豹点头,看向另两个人,“黄龙,关健,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一男人开口,“我们查到姓丁的小子就住在医院旁边的白象宾馆,住608房间,他身边总有两个人跟着,其中一个就是那天在霍府别墅挟持老太太的家伙。”
“好!”阿豹道,“你们继续监视,晚上我们兵分两路,同时行动。得手后立刻撤退,不要给警察反应时间。”
他又看向另一个家伙,“杨光,你讲讲撤退路线。”…
就在阿豹几人策划着晚上行动的时候,有两对情侣打扮的人已经摸到了他们那两辆换了车牌的SUV旁边,悄悄的在车地盘塞了一个什么东西。
在一辆侦讯车上,一个声波雷达正对着阿豹几人的屋子,阿豹的声音也正被车上的人监听,记录。
在医院的另一间病房里,蒲老道又一次给转移到这里的丁燕和丁坤施了针。
“徒儿,熬好的药汁处理好没有?”蒲老道问小徒弟闽文远。
“师傅,这还用你说。”闽文远把两个装着褐色药汁的密封袋拿出来,密封袋上一个用红色写着“丁燕”,一个用黑色写着“丁坤”。
闽文远把袋子递给一旁的一名医生。
“用巴氏灭菌法对药汁消毒,再用吊瓶输入伤者体内。”
“这…”
医生犹豫,看向一旁的丁宇。
“就按他说的做。”丁宇说道。
医生说道:“可以倒是可以,但如果出了问题,我们医院不承担任何责任。”
“没事。你们可以准备一份免责声明,我在上面签字。”丁宇相信蒲老道,只是对他们这个方法有些好奇。
“倒是第一次听说用中药输液。”
闽文远骄傲仰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与时俱进!”
蒲老道开口,“此药一入他二人体内,不出三个时辰,必会苏醒!”
丁宇惊喜,“真的?太谢谢你了,蒲大师。”
蒲老道摇头,“不必客气。主要得益于你能及时备上这些药材,若换成老道我,怕是没这般能力。”
丁宇正想说话,手机响起。
是康支队长的电话。
“丁县长!我们马上见上一面,有个重要情况,需要和你面谈。”
“行!我马上去你那里。”
在那间临时指挥室,丁宇和康支队长见面。
“丁县长,刚刚得到消息,对方对付的不止是你的弟妹,他们还打算对你不利!”
“哦?想来也正常,这么好的机会,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康队,我们如何应对?”
“需要你的配合。这次,我要他们一个不落!”…
蒲老道果然神奇,下午四点,也就是他所说的三个时辰之内,丁燕、丁坤两姐弟果然先后醒了过来。
先醒过来的是丁坤。
丁坤眼神迷惘,看着激动不已的丁宇。
“你是谁?”
“小坤,是我呀!你大哥!”
丁坤茫然摇头。
丁宇看向蒲老道,“大师!他怎么啦?”
“应是神志尚未彻底恢复,记忆缺失。不过无甚大碍,只要再施针两日,定可康复。”
丁宇深信蒲老道医术,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一会儿,丁燕也醒了。
“哥!我在哪里?”
丁燕倒是一眼认出了丁宇,她又一眼看到旁边病床上的丁坤,吓了一跳。
“呀!小弟怎么成这副样子?”
丁坤耳朵不见,模样的确怪异。
丁燕不知道自己此刻和丁坤别无二致。
看着丁坤茫然的样子,丁燕问:“大哥!小弟这是怎么啦?”
丁宇试探着问:“小燕,你还记不记得从学校出来后发生的事?”
“从学校出来?”丁燕沉思。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
“哥!”丁燕一把搂住丁宇,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浑身颤抖。
“哥!我好害怕!呜呜……”
丁宇轻轻拍着丁燕后背。
“好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这时候,莫飞和樊祁东走了进来。
“怎么样?”丁宇问。
樊祁东扬了扬手里的制式左轮手枪。
“我和飞子在卫生间捡到的,一人一把,子弹装满,随时可以使用。丁哥,他们直接给我们得了,还绕这么个弯子,多余。”
莫飞开口,“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这是合理规避责任,你当干警察容易呀!”
“好了!”丁宇说道,“注意,尽量不伤人性命!”
“知道!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