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牙。
尼德兰的政治心脏。
莫里斯亲王的官邸外。
没有冗长的外交礼仪，没有体面的通报。
“轰隆隆——！”
三辆重型坦克，直接撞碎了庄园百年历史的生铁大门。
履带碾碎了名贵的郁金香花坛。
黑洞洞的机关炮口，直接锁定了官邸的每一个出口。
大门被一脚踹开。
陆野大步流星地走入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雷鸣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紧随其后。
大厅内。
莫里斯亲王，这位带领尼德兰走向独立、被全欧洲公认为“军事天才”的执政官。
此刻，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瘫坐在天鹅绒沙发上。
脸色灰败。
看着眼前这群穿着黑色战术服的东方人，看着他们手里那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冰冷武器。
他引以为傲的火枪方阵，在这些武器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亲王阁下。”
陆野走到沙发前，将那份已经盖了十七绅士印章的《阿姆斯特丹条约》，随手扔在茶几上。
“你的董事会已经同意了。”
“现在，差你这最后签个字了。”
莫里斯亲王死死盯着条约上的内容。
双手剧烈地颤抖着。
“割让港口……零关税……一亿两白银……”
亲王咬着牙，眼底满是屈辱与不甘，“你们这是在扼杀一个伟大的国家！”
“这是屠宰！这是抢劫！”
陆野冷冷地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抢劫？”
陆野双手撑在茶几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欧洲军神。
“亲王阁下，别拿你们那套强盗逻辑来揣测我们。”
“我们可是文明人。”
陆野指了指门外那几辆钢铁巨兽，声音如刀。
“我们只是过来要点战争赔款的！”
“签了，尼德兰还能苟延残喘。”
“不签。”
“明天，你们国家的版图，就会从欧洲彻底抹去。”
“我的大炮，射程可比你们的抗议远得多。”
死寂。
压抑到极点的死寂。
莫里斯亲王猛地睁开眼，死死咬着牙，像一头困兽般死撑着最后的底线。
“将军阁下，你太狂妄了！”
“就算我签了字，尼德兰的人民也绝不会答应！”
“我们有着全欧洲最坚韧的民族！”
“你们只有这点人手，就算武器再强，能屠杀光我们几百万人吗？！”
陆野看着他，笑了。
笑得无比轻蔑。
“亲王阁下，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谁说我要去占领你们的每一寸土地了？”
陆野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俯视着对方。
“我只需要把我的舰队，停在你们的海岸线上。”
“封锁你们所有的出海口。”
“谁敢反抗，我就用舰炮抹平哪座城市。”
“不用一个月，你们尼德兰人就会自己饿死一半。”
陆野把玩着手里的匕首，话锋一转：“当然，如非必要，我不会这么做！”
“比起武力镇压，我更倾向于让百姓吃饱饭，过上没有压迫的生活。”
“无论是武力，还是民心，你都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莫里斯亲王脸色惨白。
呼吸急促，却依然不甘心地咆哮。
“全欧洲的君主，绝不会坐视不管！”
“西班牙、英格兰、法兰西……他们一旦知道你们的存在，绝对会组建最庞大的联合舰队！”
“你们这是在与整个欧洲为敌！你们会被耗死在这里！”
“是吗？”
陆野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杀意。
“那可太好了。”
“我正愁一家一家去收账，太麻烦。”
陆野指了指脚下的地板，语气如地狱修罗。
“让他们来。”
“来多少，我杀多少。”
“杀到这片大西洋上，漂满欧洲人的尸体为止！”
轰！
陆野的这番话，如同千钧重锤，彻底砸碎了莫里斯亲王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疯子！
这群东方人全都是不可理喻的杀神！
莫里斯亲王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泪水顺着苍老的眼角滑落。
在绝对的武力代差面前，所有的军事谋略都苍白得可笑。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支羽毛笔。
屈辱地，在条约的最后一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盖上了亲王的印章。
至此。
这份彻底吸干尼德兰骨血的不平等条约，正式生效！
……
大厅角落里。
格拉梅耶教授坐在地上，奋笔疾书。
他的手也在发抖。
【1619年5月19日。】
【海牙的宫殿，迎来了它最恐怖的主人。】
【那位不可一世的莫里斯亲王，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一份极度不平等的条约，被强加在了尼德兰的脖子上。】
【割地，赔款，驻军，零关税。】
【上帝啊……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手段，究竟是谁发明的？】
【但是为什么，我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爽呢？！】
……
与此同时。
阿姆斯特丹港口边缘，一处隐蔽的地下酒馆内。
昏暗的烛光下。
西班牙驻尼德兰最高级别的情报头子，正浑身发抖地握着鹅毛笔。
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准备写信向马德里汇报荷兰舰队的调动情况。
而现在。
他亲眼目睹了那场堪称神罚的降维屠杀！
“咕噜。”
间谍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趴在桌子上，疯狂地书写着密信。
“致伟大的西班牙国王，费利佩三世陛下……”
“紧急军情！绝密！”
“尼德兰的本土舰队……没有了！”
“全军覆没！”
“被一群自称‘华夏远征军’的东方人，在短短十分钟内彻底抹杀！”
“他们拥有没有风帆的钢铁巨岛！能喷吐毁灭城池的天雷！”
“阿姆斯特丹已被全面占领！”
“现在他们正在前往海牙！”
“我想，用不了多久，尼德兰就会彻底沦陷！”
写到这里。
间谍的眼眶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充血通红。
他将羊皮卷塞进一个小巧的防水牛皮筒里，用火漆死死封住。
交给旁边一名伪装成商人的心腹死士。
“快！”
间谍死死抓住死士的衣领，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不惜一切代价！骑最快的马！换最快的船！”
“把这封信送回马德里！”
“告诉国王陛下！”
“立刻收缩无敌舰队，死守加的斯港！”
间谍绝望地看向窗外，那片已经被远征军接管的港口夜色。
“真正的怪物……”
“已经登陆欧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