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敢？”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挑战般的平静，“金帐部大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握紧虎啸刀，向金帐部大汗猛扑而去！

金帐部大汗也不甘示弱，他挥动那柄巨大的弯刀，迎向沈烈！

“铛——！”

刀锋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夜空中回荡，震得周围的亲卫骑兵耳朵都在发麻。

两人同时向后退了三步，都感到手臂一阵发麻。

“好刀法。”金帐部大汗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不愧是沈烈。”

“你的刀法，也不错。”沈烈回应，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宣判般的平静，“但，仅此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到虎啸刀上，刀身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如同一枚被点燃的太阳，在夜空中爆发，将整座大营照得一片明亮！

“百炼破锋刀·第九重——坠星！”

沈烈怒吼一声，虎啸刀上那道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颗坠落的星辰，脱离了刀身，向金帐部大汗猛砸而去！

那颗“星辰”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数十丈长、数丈深的沟壑，空气被撕裂，发出一阵刺耳的爆鸣！光芒之强，令所有看向那个方向的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

金帐部大汗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再也顾不上任何形象，双手握刀，将自己体内所有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数十丈厚的金色屏障！

然后——那颗金色的“星辰”，撞上了那道金色屏障！

没有声音。

在那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

只有一片纯粹的金色，与一片纯粹的金色，在金帐部大营中，疯狂地碰撞、撕咬、吞噬！

紧接着——轰——！！！

爆炸声，终于到来了。

那爆炸声，如同天崩地裂般，在夜空中炸响，将整座金帐部大营都震得剧烈摇晃！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帐篷全部掀飞，将那些亲卫骑兵吹得如同落叶般飞了出去！

当烟尘散去时，沈烈站在爆炸的中心，拄着虎啸刀，大口喘着气，嘴角挂着一丝鲜血。

在他面前，金帐部大汗，单膝跪地，手中的巨大弯刀，已经断成了数截，散落在地上。他的金色铠甲，布满了裂痕，鲜血从裂痕中渗出，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他抬起头，望向沈烈，那双眼睛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最终，他缓缓低下了头：“你……赢了……”

沈烈没有回答。他缓缓走上前，举起虎啸刀，刀锋抵在金帐部大汗的咽喉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决定的事情般的平静：“下令，撤军。否则，我杀了你。”

金帐部大汗沉默了良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撤……撤军……”

他下令，草原骑兵，全部撤退。

十五万大军，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戈壁滩的夜色中。

沈烈站在金帐部大营中，望着草原骑兵退去的背影，缓缓将虎啸刀收入鞘中。

他知道，渊二留在草原上的最后一道力量印记，已经被摧毁了。

草原上的部落，将不再受到渊二意志的驱使，他们将退回自己的领地，恢复以往的平静。

但沈烈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西域的局势，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渊二留下的意志，远不止这些。

他转过身，望向疏勒城的方向，目光坚定，如同被铁铸般，不可动摇。

金帐部大营的火光，在孔雀河西岸燃烧了整整一夜。

沈烈没有立刻返回疏勒城。他率那二百九十名精锐，就地在金帐部大营中驻扎，收拢俘虏，清点战利品，修复破损的营帐。金帐部大汗的尸身，被沈烈下令以草原最高礼仪焚烧，骨灰装入一只银瓮，交给一名被俘的金帐部千夫长，命他带回草原，交给金帐部的下一任大汗。

“告诉你们的人，”沈烈站在那千夫长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最后通牒般的平静，“渊二的力量印记，已经被摧毁了。草原上的部落，不再受任何人的驱使。守住你们的领地，不要越过孔雀河，我们可以和平共处。否则，我还会再来。”

那千夫长低下头，抱拳行礼，然后带着银瓮，策马向草原深处奔去，消失在晨光中。

沈烈站在大营门口，望着那千夫长远去的背影，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如同被某种预感触动般的光芒。

“将军，您觉得，草原上的部落，真的会遵守承诺，不再南下吗？”赵风走到他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不会。”沈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告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草原上的部落，就像戈壁滩上的风，永远不会停歇。他们现在撤退，是因为失去了力量印记的支撑，需要时间恢复元气。等他们恢复过来，还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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