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了。”顾臻臻对张卓景道谢。
张卓景哼了一声，这会儿才有时间整理自己的儒衫。都给秦圣拽的皱皱巴巴的了。
结果先一步回来的不是秦圣，而是气喘吁吁的秦舞。
秦舞一直跟着张卓景学习医术，秦圣去找张卓景，秦舞自然也就知道了，只是她没有秦圣那种诡异快速的轻功，跟在秦圣后面回来，晚了这么一会儿。
看到秦舞眼泪汪汪的样子，顾臻臻也就笑了一下，安慰她不要担心。
秦舞擦了眼泪，然后过去找张卓景，也不知道她跟张卓景说了什么，好像是在求张卓景一定要救她三嫂。
张卓景皱眉，拍了秦舞脑门一下，“哭有什么用，作为医者要时刻的保持冷静，如果都像你一样只知道哭，那么关键时刻谁来救人？”
这话听的秦舞一愣，但她还是仔细琢磨着张卓景的话，很快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行医的人，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不应该失去冷静。
他们要时刻保持最清醒的头脑，保持理智，只有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刻救人，而不是一无是处不知所措。
秦舞擦掉了眼泪，眼睛红红的，开始跟着师父一起忙活，细心的听着张卓景对她的教导。
张卓景擅长妇科，而秦舞恰巧又是女孩子，其实说起来，秦舞更具备先天优势。
终于，秦圣回来了，把药拿去厨房熬上之后，又回来陪着顾臻臻。
见顾臻臻已经好了许多，秦圣也是松了口气。
张卓景见没啥事儿了，他那医馆还忙着呢，便嘱咐了几句直接走人了。
屋里，顾臻臻喝完了药，老实的躺着歇息。今日这一遭她可是怕了，原来女人怀个孩子这么危险呢。
这还只是怀孕，想到之后的生育，顾臻臻整个人都觉得有些怵。
这里毕竟是医学不怎么发达的古代，女人生孩子可是过鬼门关啊。
她好像记得，她两个世界的爹都是因为自己娘生孩子的时候辛苦，才没有再继续要第二个孩子。
“都怪那个拿香料的妇人。”徐英这会儿见顾臻臻没啥大碍了，松了口气的同时，开始大骂林清萍。
顾臻臻心思回转，眉头拧起。
林清萍……
今天发生的事，是意外吗？顾臻臻开始思索。
她的记忆很好，将当时的情形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却没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林清萍是做衣服的，会买些熏衣服的香料实在太正常不过，而她当时摔倒好像也不是故意的。
再者说最重要的一点，林清萍又不知道她怀孕，顾臻臻可没把怀孕的事儿到处宣扬。
小神医那里，想来也不会到处去说。他也不是那样嘴碎的人啊。
秦舞，秦舞不会说话，又一心学医，会到处跟人宣扬她的事儿？不能够吧。
突的，顾臻臻脑子里突然记起之前她和秦圣在谷雨县的街上逛街的情形，那时街上有很多人，秦圣好像提过一声她怀孕的事儿。
但那个时候林清萍在吗？
顾臻臻仔细回想，但因为这事儿并不重要，记得也不清楚了，当时她也没有特意的去关注周围的路人。
好吧，她先恶意一把，假设林清萍知道她怀孕了，那么今天这一场意外，便不是意外？
如果不是？那又是为什么？
顾臻臻自认为没有和林清萍结下很深的仇怨。
难道是因为马屠夫？那更不可能了，林清萍恨马屠夫还来不及呢。
或许真的只是意外吧，顾臻臻觉得，可能是她想多了……林清萍没有理由害她。
谷雨县，林清萍早早的关了铺子，回了后宅院，她心跳有些快，脸上却满是兴奋激动之色。
除了折磨马屠夫，这是她第一真正的害人。
恶魔之门一旦打开，即便最胆小懦弱的人，也能变成一把染血的刀。
林清萍做事很有方法，她今日这一番作为，虽然简单，却效果显著，那些香料都是她特意找的，全部都是对孕妇不利的香料。
而当时她故意摔倒之时，还朝顾臻臻那边借力扔了一下，再加上顺着风势，有不少香粉都沾染到了顾臻臻身上。她有点恨，当时若是那秦圣反应慢些就更好了。
且她这番动作最精妙之处在于，即便将来她事发，让顾臻臻看出她是故意为之，她只要咬死了不知顾臻臻怀孕，那么就没人能找到她害人的理由。
没人能给她定罪，在她出手之前，她就想好了这些。
马屠夫今日在院子里晒太阳，他从林清萍回来之后就一直盯着她看，早发现了林清萍的不对劲，他觉得林清萍脸上那个表情，就跟他早些年偷吃了隔壁老王家的鸡一样恶心。
但他也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问，如今的林清萍已经不是那个他可以随意打骂的女人。
“最毒妇人心！”马屠夫低声骂了一句。
林清萍没有听到，她今日做了半辈子都没敢做过的坏事，心中的不快已经发泄了个差不多，这一天便没有折磨马屠夫。
小陈平远发现了今日娘亲没有折磨马屠夫，有点高兴。不是可怜马屠夫，而是他觉得他那个温柔的娘亲要回来了？
第二日一早，林清萍顶着一圈黑眼圈起床，昨日她一晚上都没睡好，迫切的想知道秦家那里情况怎么样了。
她当然不敢直接去小谷庄打听消息，那样岂不是会暴露自己，她还是选择了迂回的路线，在铺子里选了些新鲜的花样子，然后让陈平远看门，自己则去了城西的百合家。
百合如今和林清萍也算熟稔，两个人都是苦命的女人，很容易就能聊到一起。
“这样子确实不错，却是不适合我的年纪，烦请林掌柜帮我女儿纸鸢做一套衣衫吧？”百合看了花样子，觉得十分不错。
“好，多谢百合娘子。”林清萍福身道谢。
左右张望没看到人，便问，“纸鸢姑娘人呢？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身形一日一变的，还要量下身量才好。”
百合，“去张家药铺找秦家五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