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1)

别人他们自然不会有此联想,可桑芜不一样,这已经是第三任夫婿了,甚至这个命丢的更快,这才成婚不到半年的功夫呢!

昨晚上,那些个对桑芜还有想法的儿郎们,都没少被家里人告诫。

这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老天叫她生的这般好容颜,定拿走了些别的什么,譬如六亲缘浅,孤苦无依之类的,不少人暗暗摇头,他们看在同族人的份平日照顾一二可以,但叫自家儿郎将人娶回来是万万不可的。

一时之间,牛车上气氛有些诡异。

好不容易捱到了麓郡,桑芜就要下车,赶车的张叔叫住她,好心告知,想寻点有真功夫的,得去镖行。

镖师虽然一般是押运货物或者保护人,但这种寻人的活计,他们也不是不接。

他们都没想过要去官府找差役报案寻找,这年头,报了案也没回信儿,根本不会有差役真的上山去找,打点差役的银子可比找镖行贵多了。

“谢谢张叔。”

桑芜道过谢,按照他说的去找镖行,不过麓郡很大,镖行与农人来卖山货的摊位不在同一街道,她很是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镖行。

那镖行门口还停着辆华贵的马车,她从前进城只见过牛车或是驴车,那骏马打了个响鼻,神气的很,连带着候在一旁的小厮看人都十分神气。

桑芜瞧了瞧镖局的招牌,又提紧了手上的包裹,内心有些踌躇,不知这家镖行要价是不是她能承担的,可再心疼银子,她还是咬牙朝门口走了过去。

可刚走上前,却被叫住了。

那小厮斜眼打量了这戴着帷帽的女子两眼,见她穿着穷酸,语气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喂,你站住。”

桑芜不明所以,回头见这小厮高高在上的眼神,心中有些不舒服,问:“怎么了?”

“你瞧不出来?”那小厮脸上尽是与有荣焉的优越感,“这家镖行被我们家郎君买下了,以后这所有的镖师都是我家郎君的护卫,你是哪来的村妇,还不赶紧走一边去。”

“什么?”

听到这话,桑芜脸色顿时变了,她也顾不上心疼银子了,赶紧道:“可否通融一下,我有紧要的事需要雇镖师,你家郎君能匀两个人手给我吗?我付银钱的!”

“去去去,当我家郎君什么人,会稀罕你这两个子儿?”

如果不是因为城中就这一家镖行,桑芜也不会过多纠缠,她试图讲理,说:“你家郎君一个人应当用不着这么多护卫,我只需要雇佣两人,或者一人也行,约莫四五日就行,你让我同你家郎君说说可以吗?”

“不行就是不行,我家郎君何等尊贵,别说这些护卫,就是再多也雇得起!”

那小厮趾高气昂,说着就挥手驱赶桑芜,桑芜本身就想趁他不备往院子里走,被这一推直接摔倒在了门口,头上的帷帽也被甩了下来。

手肘撑在粗糙的地面上霎时被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而没了帷帽的遮挡,刺眼的阳光照得她不由自主闭了闭眼,眸中有莹莹泪光闪烁,不只那小厮看呆了,路过的人也看呆了。

帷帽轻纱之下,竟掩着这般惊鸿之姿。

纵是荆钗布裙,铅华尽弃,亦难损其琼姿玉质分毫,反而更诠释了什么叫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一颦一笑都独具风情。

“姑娘,你没事吧?”

面前伸过来一只手,桑芜往上看,见是一名衣着不俗的男子,容貌也可称得上俊朗,正关切地看着自己,眼中还有些许未收敛的惊艳,而方才还耀武扬威的那小厮此刻缩着脖子恭敬叫了声“郎君”。

桑芜侧身,避开他的手,忍痛捡起帷帽自己爬了起来,没有说话。

似乎也觉得自己的举动不妥,男子温和道:“不好意思,家中恶仆缺乏管束,惊扰了姑娘还望恕罪。”

说着,他又对仆从轻呵道:“还不给这位姑娘道歉!”

“是。”那小厮见主子生气,连忙对桑芜讨好赔罪,“对不起,是小人鲁莽,还望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人这一回吧。”

桑芜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