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1)

“夫君,叫马儿慢些……”

牧沣眸色沉沉,到底是浅浅解了些相思苦,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急切,依言应好。

桑芜这才有了些许喘夕之机。

可刚松一口气,就听牧沣问:“他们可曾教过你骑马?”

这个“他们”是指谁自不必多说。

尽管口中说的如何大度,但牧沣骗不了自己一点。

狗屁的大度,这是他妻子,他的!

她的一切,都属于他。

桑芜将头埋进了他温热的胸膛里,试图以装聋作哑蒙混过关。

“那便是学过了,可阿芜怎的还如此生疏,可见是没有教好。”牧沣摸了摸她垂下的乌发,“那这次可要好好学,学好了做给我瞧。”

桑芜摇头,可她的抗义却并没有被采纳,马儿再度飞速驰骋。

慌乱间,桑芜的手未抓稳,碰到了牧沣身后的窗扇。

有泛着水汽与凉意的风涌进来,可正忙碌的两人都未曾注意。

晁璃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待凝神细听,却又听不见了。

他抬眸,看到了一抹莹白如玉的皓腕。

在深色窗棂的比照下白得晃眼。

正随着风浪而摇晃。

那小臂上似乎有一抹红,像极了一颗红痣,但离得远,看不真切,晁璃想要瞧的更清楚些。

“郎君小心!”

衣袖被猛地拉住,他这才惊觉,自己依然行至小舟边缘,再往前便要落水了。

对上陶仲疑惑担忧的目光,晁璃清醒过来,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想来方才那将士说这位大将军公务正忙,是另一番公务。

该移开眼的,那是别人的夫人,他不该多瞧。

何况他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夫人。

晁璃垂下眼眸,却不知为何,脑中竟全是方才那抹白的惹眼的皓腕。

若非那是别人的夫人,他几乎要以为那是桑芜,她的小臂上也有一颗漂亮的小痣。

可旋即,晁璃又打消了这可笑的念头,怎么可能呢?

雾蒙蒙的烟雾逐渐散去,金灿灿的日头拨开云层洒下耀眼的金光,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等了许久,晁璃的衣摆上都沾染了水汽,上层的船舱还是没人出来。

陶仲有些不忿,原本的崇敬也因自家主君被蔑视而化为愤怒。

他低声道:“郎君,我看他分明是存心晾着咱们,还是回去吧。”

晁璃摇头:“再等等罢。”

武将多粗人,即使这位大将军天生将才,闯下赫赫威名,可某些方面依旧能看出他的粗鲁野蛮,未经礼法教化。

这般青天白日,实为不雅。

他默默揣度着这位大将军该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会儿又该许以什么样的好处才能打动对方。

他思索着,视线又不自觉落到了那扇窗子上。

原本打开的缝隙已经关上了,可此刻日头出来,轻薄的纱窗上印出一道窈窕的身影。

旁人瞧不着,他站的方位却正好能瞧见。

那抹晃动的身影伶仃难依,如风扶弱柳,又如雨中芙蕖,仿佛不堪攀折,无力成欢。

却令人忍不住生出要更加过分些的心思来。

晁璃再度低下头,微皱眉。

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些不安。

他看向船首的将士,问:“还不知各位怎会途径此地?”

那将士态度倒是客气,回道:“将军此番乃是奉旨率兵前往千湖寨剿匪,承蒙圣恩,而今幸不辱命。”

“如此,诸位将士可谓辛苦了。”

得知这行人是从另一方向来的,晁璃不由松了口气。

那将士见他竟如此礼贤下士,有些意外,但不该说的一个字也没多说。

将军特地绕道去麓郡接夫人乃私事,不便与外人言。

听见下方隐约传来的谈话声,桑芜愈发咬紧唇瓣,手扶着窗棂,唯恐声音传了出去。

牧沣见她这样放不开,便索性将人转过来,单手面对面的抱起,在房间里走动了起来。

“莫怕,我让人都去下层了。”

桑芜不说话,直摇头。

“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