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狼木旅舍墙外的诡异景象,附近街道已经没有游荡的“掠夺者”了,整片区域异常安静。
“准备好了吗?”关河一爪子撕开几条袭过来的藤蔓,对着身后的许思言问道。
许思言扯了扯缠满藤蔓的剑鞘,笑着点头,“准备好了。”
关河看许思言一副气定神闲、岁月静好的样子,再回头看着不断从墙上脱落,朝他们张牙舞爪的藤蔓,总觉得十分割裂。
——许思言到底要干多疯狂的事情!
虽然关河心里在咆哮,但是一想到干的人是许思言又觉得没必要大惊小怪的,这个人总是能做出一些打破常规、出人意料的疯狂举动。
“那我开始了。”许思言扯了几下确定受力稳固之后,掂了掂剑鞘,然后向投标枪一样把剑投了出去。
那剑顿时像火箭一样飞射出去,猛扎向远处一栋高耸的大楼,身后拖着的藤蔓像流星的尾巴,在天边架起一道斜跨半边天际的桥梁。
与此同时,狼木旅舍外的藤蔓纷纷脱落,剥离的速度和力道扯得整座旅舍轰然倒塌,连潜伏在地底的藤蔓也破土而出,激起一阵飞石和尘土。
碎石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一切,关河差点被殃及,但惊讶让他的大脑处于一种宕机状态,竟一时忘记躲开,还是许思言把他拉到了一旁,声音里满是疑问:“为什么傻站着?受伤了可不要怪我。”
关河僵硬地转头看了许思言一眼,心想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做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连三阶力量系异能者都未必能达到他这种程度!
关河突然又有些庆幸,还好刚才许思言掐他脸的时候留力了,不然估计他的头骨不保!
许思言感觉到关河震惊的目光,但他没回头,而是紧盯着源源不断从地底钻出的藤蔓,“因为担心博士的安全,所以不小心‘超常发挥’了,关队长会替我保密吧?”
关河沉默片刻,一时不知道怎么吐槽,“不小心”?“超常发挥”?说出去有人信吗……
但关河叹了口气,还是点头应了下来:“我会保密的。”
要是说出去他真怕许思言会被送进实验室!
而且这件事本就是他身为队长的责任,许思言只是帮他的忙,他怎么可以反过来告发许思言?
只是到时候的任务报告要花点心思填补漏洞了……
正思索着,关河见身旁的人影突然窜了出去,速度快得他几乎看不清。
关河:“……?”许思言不仅力气大,速度也很快?
这个“普通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关河从惊讶中回神,再一转头,就看到许思言将一个人死死地摁在地上,动作干脆利落,透着股军人特有的肃杀和冷硬。
关河又愣住了。如果说之前许思言反制徐寒玉只是巧合,那这次他无比确信,许思言的动作是标准的军用制式格斗术!
许思言以前也在部队待过?还是参加过军训?
不,只是军训练不出这种反应速度和肌肉记忆,许思言的眼神和动作,更像是久经战场的……杀戮机器。
许思言瞥了关河一眼,“店主抓住了,你不过来看看?”
关河努力想从许思言的目光中获取什么,但那双眼睛无辜又晶亮,仿佛刚才的肃杀和狠戾只是他的错觉。
“……来了。”
他真是想多了,许思言才多大?毛都没长齐还久经战场?!
至于格斗术,肯定是冉绍教他的!许思言学的像只能说明有天赋!
关河紧急动用大脑,总算把诡异的事情给脑补过去了。
店主已经被一路的碎石砸得七荤八素了,都不用绳子绑,整个人无力地趴在地上呻吟。
关河让许思言离远点,才蹲下身,扯着店主的头发让他挺起头,厉声质问:“说!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把我们的队员都绑到哪里去了?!”
店主鼻青脸肿的,话也说得含糊:“不、不能说……”
“是吗?老子可没工夫跟你在这耗!”关河说着摁住店主的脑袋就往地上砸,砸得地面的裂口浸满鲜红的血才停止,“还不说?那就继续。”
店主还没开口,关河就又扼着他的脑袋往地上掼,直到店主发出呜呜的求饶声,关河才大发慈悲地收了手,“现在愿意说了?”
“我说!我说!求你饶了我吧……”额头的破口糊了店主满脸的血,断了的鼻梁下,鼻血跟水龙头似的哗啦往下流,看起来十分狼狈。
关河嫌弃地“啧”了一声,往许思言的方向望去。
与这边的血腥相反,那边许思言背过身,倚着一闪一闪的路灯,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哈气取暖,整个画面看起来像幅月夜的清冷挂画。
关河的心被暖了一块,心头的狂躁也跟那人唇边的白雾似的,轻轻地消散了。
确定许思言没看到他的暴行,关河才揪起店主那惨不忍睹的脸,冷声道:“三分钟内,把事情说清楚,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店主对关河对狠辣心有余悸,只能提着一口气,噼里啪啦把事情全捅出去了,同僚和组织也被他出卖个干净。
交代完,那人就晕死过去了。
“情况不太乐观。”关河走向许思言,紧锁的眉心透出心头的沉重,“店主和张恒骏他们都出自一个叫「狼」的组织,这个组织长期盘踞在混乱区,最大的勾当是走私军火和人口贩卖。”
“找到「狼」的据点是不是就能找到博士他们了?”
关河点了点头,“但他们的据点比较特殊。”
“在哪?”
关河转头看向夜空,正巧一束强光扫了过来,将他们的身影照得惨白。关河望着那光的方向,沉声道:“黑狼监狱。”
许思言皱眉看向那座蛰伏在暗夜里的巨型监狱,“他们占领监狱了?”
混乱区的混乱最先从黑狼监狱开始,那里也是权力争夺的中心,某个组织占领那里,或许意味着混乱区的赢家已经诞生。
关河点了点头,“据说「狼」的头目就是原本黑狼监狱的重刑犯。”
能在群狼环伺中咬下监狱这块巨型蛋糕,那个头目肯定不简单。
许思言也感到些压力,垂眸思量,问出关键信息:“「狼」知道博士和你们的身份吗?”
“知道,有人走漏了风声,”关河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有个更糟糕的消息。”
“什么?”
关河望着许思言,眼底凝结起浓稠的阴霾:“博士他们,今晚就要被拍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