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完灵鹊传来的讯息,许思言笑了笑,凶手总算浮出水面了。
“笑得那么开心,是已经计划好怎么报仇了吗?”辞风凑近过来,好奇地问道。
许思言没有回答,而是专注地写手上的字。
辞风看着那歪歪扭扭的毛笔字,眼前一黑,“你会不会写字啊?”
说着接过许思言手中质感颇佳的紫毫笔,肆意挥洒了几下,便写出飘逸灵动,又暗藏锋利锐气的“战书”两个大字,被一旁许思言满纸生涩的字衬得更是龙飞凤舞。
“这才叫字。”辞风朝许思言挑了挑眉,脸上满是骄傲待夸的神色。
“写得真好。”许思言随口奉承了一句,又夺过自己的笔,继续写那歪歪扭扭的字。
辞风看得出许思言的敷衍,当然不满足,又寻了个借口道:“写得这么丑,让外人知道了会笑掉大牙的,你要是求我,我可以勉强教教你。”
许思言当然不可能求他,但辞风打定主意要教,于是不由分说地倾身过来,按住许思言的手写了个洒脱的“战”字。
许思言想起某个人也曾像这样教他开枪,好笑道:“你们教人都要贴得这么近的吗?”
你们?
还有谁?
辞风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正要追问,就被许思言挣脱了手。
“字要自己写才有意思,尤其是战书。”
虽然许思言说得婉转,但辞风总觉得他是在疏远自己,当下胸口闷闷的。
他不开心,就想找许思言的不快,打量着许思言葱白的手指问道:“你之前戴在手上的戒指呢?”
许思言顿了顿,墨水滴在了宣纸上,“什么戒指?”
辞风一只手撑在桌上,侧着一半身子看着许思言笑道:“就是我渡最后一道雷劫的时候你戴在手上的戒指啊,蓝色的,形状很奇特。”
因为戒指的形状奇特,与修仙世界格格不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许思言将它收了起来,轻易不示人,只在辞风渡劫时戴了片刻。
许思言自以为当时做得很小心,没想到还是被辞风发现了,看来他当真不是一般的敏锐。
“很奇怪,”辞风眼里有探寻的意思,“你戴上那个戒指,灵力一下子强劲许多,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能让灵力衰竭的许思言顷刻间爆发充盈的灵力,辞风思来想去,也只能认为是那戒指的功劳。
许思言抿了抿唇角。那蓝钻戒指是第三个世界秦江黎送给他的,也是通关世界掉落的道具,但他不可能如实相告。
将毛笔放置到了笔山上,许思言半真半假地说道:“一件可以短时间内增长灵力的法宝,是我在秘境里寻得的。”
许思言将重音放在了“短时间”上,想借此打消辞风的顾虑。
关于戒指的真相和它蕴藏的力量,他也不打算告诉辞风,毕竟这是他的外挂,说不定有朝一日能凭它打辞风和他背后的神尊一个措手不及。
可辞风摊开了手,不容置喙地说道:“我想看。”
许思言沉思片刻,从空间里取出了戒指,放到了辞风的手上。
戒指很轻,指环是铂金的,上面精细地雕刻着箭羽花纹,最上方嵌着一颗价值不菲的蓝钻,看起来十分贵重,只是除了贵重,似乎也没有别的了。
辞风将戒指举起,放在阳光下端看。
从窗户穿梭进来的一道阳光钻进那蓝色透明的宝石中,几经曲折,从四面八方流淌出璀璨的辉光,宛如烈日照耀下海面上起伏夺目的波光粼粼。
不知从那片变化的火彩中看到了什么,辞风眸光敛了敛,像是着了魔一般,对着那戒指长久地打量着,眼神专注,眉头紧锁。
看着惊奇疑惑与愁闷的复杂情绪在那俊逸的脸上交织,就连许思言也有些好奇了,难道那戒指里真的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许思言不禁凑近看了看,但显然里面什么都没有——戒指的秘密只有戴上才能有所体会。
辞风突然收回手,就在许思言以为他会把戒指戴上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拉过许思言的手,径直将戒指戴了上去。
“……”
梦回那个霸道的秦江黎。
但两者显然不同,盖因辞风这个古人无从得知为他人戴上戒指的含义,他只是无知无觉就这么做了。
辞风醒过神来,侧过目光说道:“这么秀气的戒指,我才不稀罕,你还是自己戴着吧。”
戒指里确实什么都没有,但不知为何,在看到戒指的瞬间,辞风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一个男人将戒指不由分说地戴在了许思言的手上,像是霸道的施舍,可那仔细的动作分明透出点珍而重之的意味。
指节修长、白玉一般温润的手指上那极尽璀璨的戒指静静环抱着,将那手衬得华贵无比,仿佛天生为他而存在。
他意识到,这是许思言的戒指,更确切地说,是一个男人赠予许思言的戒指,也是一份心思缱绻的珍贵礼物。
辞风不追究那是最好,许思言又把戒指摘了下来,放回了空间里,“法宝还是要小心收好,否则会引人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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