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亚度送走了,许思言的心事了结一桩,他看向仍在不停挥剑的辞风,看到他脸色惨白,连忙上前拦住他,“够了!”
辞风一下卸了力,被许思言搀扶着半跪了下去。
直到抱在怀里,许思言才发现辞风的双手震颤得厉害,分明已是强弩之末了!
辞风却还想着替许思言多消几道雷劫,挣扎着要起身,被许思言呵斥:“你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许思言试图用治疗术恢复辞风的状态,可斩雷剑断的是命数,灵识又受天道法则反噬,非治疗术可以挽回。
520也急忙发出预警:他他他真的快死了!仗着自己是司玄的分身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挥剑,换了别人早死千百回了!
许思言没想到那斩雷剑如此凶残,立刻便想将剑从辞风手里夺过,没想到辞风固执地不肯松手。
“你、不行!”
谁的生命都可以猝然消逝,唯有许思言,不行。他自私地希望许思言可以长长久久地活下去,一时一刻都不能被天道夺走。
“你真是……”许思言实在是有些无话可说,这人知不知道他的命比自己的还值钱?他要是死了,他可能得去殉情——啊呸,殉葬!
许思言无奈,只能摘下戴在自己手上的蓝钻戒指,拉过辞风的手,熟稔地戴上。
许思言叹了口气,“你才是最该长命百岁的那个人。”
原本即将行至尽头的生命,在戒指戴上的瞬间,像枯木逢春般重现生机,辞风还转不过神,“这戒指……”
许思言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什么也别问。”
现在最重要的,唯有渡劫。
有了戒指助阵,辞风又不管不顾地挥起剑来,看样子足以支撑他们顺利渡劫,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许思言的心里总是萦绕着一股不安。
这不安催动着许思言牵动每一寸神经,将神识放大到极致,在偌大的秘境中寻找那股令他不安的隐患。
到底在哪里……
突然,他捕捉到什么,瞳孔猛地放大,来了!他敏锐地侧身一躲,但一柄红色长剑还是擦着他的鼻梁飞速而过。
这一剑杀气凛冽,是奔着要他命去的,只来得及匆匆一瞥间,他还发现那剑似有几分眼熟——虽然颜色变了,但剑身确与司玄的剑无异。
辞风也变了脸色,“是司玄的凛天剑!”
许思言心下一沉,司玄他果然还是来了,而且是来杀他的。
刚才那剑若他躲得稍慢一点,便已命丧黄泉了。
“你专心对付雷劫,其他的交给我。”叮嘱辞风后,许思言心念一动,手中金剑应召而出,他剑指着一个方向,“来了为何不现身?”
很快,一个红色的朦胧身影显现出来,还没等许思言看清,那身影便一个箭身闪了过来,势若雷霆的一剑随之刺向许思言胸口。
许思言早有防备,但那剑实在是太快、太重了,许思言勉强撑了一下,却还是抵挡不住,被剑贯穿了胸口。
“许思言!”
辞风大喊一声,就要冲过来,却被许思言喝住了:“别过来!他的目标是我不是你,只有你专心应付雷劫我们才有机会!”
“可是……”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为了印证自己所说,治愈能量聚集到胸口,很快便将血止住了。
辞风只能生生停住脚步。他明白,司玄出现便是最后的决战,只有飞升才是唯一的生路。
斩雷剑带着无奈和愤怒挥向雷霆,碰撞出震荡的声响。
虽然止住了血,但刺在许思言胸口的凛天剑似乎拥有某种神力,让他无法轻易逃脱。
眼前熟悉的脸,胸口冰冷的剑,无端让许思言平静的内心起了波澜,某种称得上恼怒或委屈的情绪在胸腔蔓延,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虽然司玄惯会对他放狠话,但这样不留情面地重伤他,还是第一次。
是他太自负了吗?竟然心存侥幸,以为司玄不会真的置他于死地。
可再天真的想法都会被无情的剑粉碎,许思言自嘲地想,他竟然妄想敌人手下留情,确实是该死。
“不是说好明日决战吗?为何今日就迫不及待地杀我了?”许思言浅笑出声,连胸口的剑都在轻轻颤动,“怎么,神尊就这么容不下我,非要杀了我才安心?”
司玄:“……杀……杀了你。”
许思言原本还想嘲讽几句,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眼前的人双眼太空了,除了杀欲就再盛不下其他,本该寒凉如雪的铅灰色眸子如今变成妖异的红,整个人周身散发浑浊的血魔之气,像是没有意识的杀戮机器。
许思言顿时心惊,哪怕舍弃胸口的血肉也要抽身撤离,“你不是司玄,你是谁?!”
但那“司玄”又不依不饶地缠了上来,剑招杀机如麻,在许思言身上留下道道伤痕。
越是对战,许思言心里越发确定这人不是司玄,
因为气息是无法伪装的,司玄身上带着神的高傲之气,威严不可侵犯,而此人身上魔气浓稠,杀孽罪恶混沌一体,哪有半分像神?但他又与司玄有着同样的面孔、同样的凛天剑,甚至招式都如出一辙,不是司玄又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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