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皓阳并非胡说。
他有帝皇铠甲,可以召唤帝皇驹。
以帝皇驹的速度,顶多半个时辰就可以从东陵青州飞回西极雷州。
所以他压根儿不用担心赶路花费的时间。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想着留下来帮蓬莱仙宗的人将巨澜城的幻象破除,迎回逃难的灾民,帮他们重建家园。
而如果大师兄和三师姐都留下的话,人就有点太多了,到时候帝皇驹都不一定能载得下。
更别说慕雪儿现在还在前面等着,若是放任她一个人在外面晃荡,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到时候又该怎么跟掌教和掌教夫人交代啊?
他可还记得之前的事,就因为自己带着慕雪儿贸然前去找天蛇魔君,害得慕雪儿受伤,虽然最后幸免于难,但却还是惹得掌教夫人暴怒,差点没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他可再也不想经历一次那样的事情了。
所以,在他想来,最好的方式就是,师兄师姐去找慕雪儿,带上她一起离开,回往宗门。
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帮蓬莱仙宗的人破除幻象,重建巨澜城。
但,顾南却似乎不同意这个说法:“瞎说什么呢,你是我们的师弟,我们又怎么会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既然你决意如此,那师兄师姐就在这里陪着你,与你一起破除幻象,重建巨澜城?”
“那雪儿……”
“雪儿师妹那边我会通知她回来的!”顾南说道。
“好吧。”
既然师兄都这样说了,那他还能说啥?
只能同意了。
一行人回转。
正巧碰见张淼带着一帮蓬莱仙宗的弟子。
“咦,皓阳兄,你们还没走啊?”
张淼一上来就与张皓阳打招呼。
张皓阳说道:“本来是想走的,但现在又不想走了,帮你们破除了此地的幻象再走。”
“幻象一事交给我们就行了,何必劳烦你们出手呢?”张淼说道。
“无妨无妨,不过是多出些力罢了。”张皓阳说道,看了看张淼身后的一帮人,问道,“你们这又是去哪儿?”
“哦,说来正巧,我宗有弟子发现了幻象的阵法核心,长老命我多带些人将这核心破坏掉,如此,便可破除幻象,恢复这里的本来面貌。”张淼说道。
张皓阳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这不巧了吗这不,我们正想着破除幻象,你们就找到阵法核心了,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吧!”
“走!”张淼说着,立刻在前面带路。
很快。
一行人来到一处广场。
广场上伫立着一座祭坛。
祭坛中央镌刻着一道繁杂的阵法。
阵法的四方还摆放着四种不同的物品,分别为海螺、晶石、镜子、法鼓。
“这便是制造幻象的障眼法阵了,只要破除掉这阵法,就能还巨澜城本来面目!”张淼兴奋的说道。
迫不及待的带着三个人冲了进去,各自挑选一件布阵的物品进行破坏。
只听得“锵锵锵锵”四声。
四道剑光闪过。
四件布阵法器尽数被破坏。
顿时,天地一阵激荡。
一道光波冲天而起。
肉眼可见,巨澜城四周的景象迅速发生了变化。
原本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由远及近发生突变。
繁荣的街道变得苍凉。
高耸的房屋变成了废墟。
街道上的行人逐一消散。
眼前的景象从繁荣和谐变成了凄凉悲怆。
“看,幻象消失了!”
张淼指着眼前的变化的景象,惊喜的叫道。
众人也都望着眼前这一幕,震撼出神。
张皓阳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震撼不已。
这就是巨澜城原本的模样吗?
一片废墟,苍凉悲怆!
放眼望去,甚至看不到一件完好的事物。
浓厚的凄凉感瞬间袭来,竟让他鼻头有些发酸。
“该死的海妖,实在是罪该万死!”张淼望着眼前这一切,气愤得咬牙切齿。
随即又将目光看向张皓阳,说道:“幸好,海妖已经被你灭了,不然,真不知道这里还要遭多少罪。”
张皓阳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也只能默默点了点头,啥也没说。
这时,张淼冲其他弟子吩咐道:“快,昭告天下,就说海妖已除,欢迎外出逃难的百姓回来,一起重建家园。”
“是!”
弟子们群情激奋,声音震天。
“我也来帮忙吧。”张皓阳说道。
张淼看了张皓阳一眼,神色感激道:“那就太谢谢皓阳兄了!”
……
很快。
海妖被灭的消息传了出去。
逃难的百姓听到消息后开始陆续回归。
看见原本繁荣祥和的家园变成了一片废墟。
所有人都不禁流泪痛哭。
但在蓬莱仙宗弟子的鼓舞下,众人又拾回了信心,纷纷参与到重建家园的浩大工程中来。
张皓阳的搬运着石块。
他本以为这些石块会很重。
但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
他有些诧异。
但张淼却说:“皓阳兄,你肯定是把现在的自己当成以前的自己了,现在你可是修仙者,是有修为在身的,凡人时候觉得沉重的东西,现在当然不觉得沉重了。”
“是吗?”张皓阳愣了愣,觉得张淼说的有理,所以便欣然接受了这个理由。
干活的时候,他忽然瞥见城门外走进来一对母女,浑身脏兮兮的,看起来像两个落魄的乞丐一样。
他眼睛一亮,放下了手头上的活计,走到两人的面前。
“你好,还记得我吗?”
“大哥哥?”
小女孩儿望着张皓阳,露出甜甜的笑容。
而那个妇人则是一脸的欣喜,笑着说道:“原来是你啊,仙长,你真的在这里!”
“那当然了,我说过会帮你们消灭海妖,重建家园的,怎么样,我没撒谎吧!”张皓阳咧嘴,笑容明朗。
“实在是太感谢你了,仙长,我听说是你灭了海妖,你真是太厉害了,本事太大了,要不是您,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我给您磕头。”妇人说着就要下跪。
张皓阳连忙将她扶起,笑着道:“不用行此大礼,我也只是做我该做的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