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彻查会试舞弊事件(1 / 1)

古代的建筑,讲究坐北朝南,当下的皇宫,也是如此。

承天门外,金水河与千步廊之间,是号称神州第一街的长安街。

长安街横跨东西,两侧各有一座高大的门楼。

以承天门为中心,两座门楼分列左右,分别叫做长安左门和长安右门。

长安右门又称虎门,用于审讯重刑犯。

每年八月中旬,秋审之时,凡经长安右门审讯过的犯人,几乎都难逃杀头之罪。

而与之相对应的,则是长安左门,每次会试、殿试之后,皇榜即张贴于此。

长安左门又称龙门,与鱼跃龙门有异曲同工之妙!

长安左门与长安右门遥遥相望,建筑规格相同,但是进出两座门楼的人的命运却完全不同。

一个是上天,一个是入地!

会试得以高中的人,称为贡士,获得了参加殿试的资格。

由于殿试只排名次而不会落榜,因此贡士与进士甚至是状元,仅仅一步之遥。

严从汉与喻代求等人一起赶到长安左门时,会试榜单前早已围满了考生。

严从汉挤进人群,细看榜单上的名字。

果然,内中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喻代求说得没错,此次参加会试的镇川武学生员,全部落榜。

榜上只有三十六个名字,也就是说,今科会试只有三十六人考中。

三千多人参考,只有三十六人上榜,可见科举之残酷。

周围看榜的考生,大都是没能考中的人。

大家议论纷纷,俱是言说此次会试的不公。

“咱们府乡试的前三甲,竟然均落榜了,我认为这肯定有假!”旁边有人说道。

“看看人家文考的榜单,竟然有八十几人上榜,这不对呀,朝廷这些年边关军情紧急,理应多招武生才是。”

“文考由礼部主考,武考由兵部主考,我听说那兵部尚书为人不正,谁知他背着皇上施了什么肮脏手段。”

“既然边关需要武生,又不让武生考中,这岂不是报国无门?”

“我不信这些考中的人都是真材实料!”

“我也不信,据说此次武科,只有两人舞动了那把大刀,但那两人均未高中,你们说怪不怪?”

“怪!如此说来,这榜单定然有鬼!”

“既然如此不公,那还贴在此处作甚?不如撕了它,进宫见皇上去!”

“对!撕了它!”

……

一众考生越说越气,竟然真的有人开始上前撕扯墙上的皇榜。

不管会试公不公平,但皇榜代表着绝对的权威,肆意撕扯,便有藐视朝廷之嫌。

在当下,这可是杀头的重罪呀!

后世有文人说过,当人们遇到困难时,都希望有人站出来为其出头。

但每个人又都不愿意自己冒头出来当这个英雄。

严从汉也是俗人,自然也有这种想法。

他见有人撕扯皇榜,立即拉着喻代求挤出人群,站在远处观望,以免祸及自身。

“看吧,从汉兄弟,此事或许真的有鬼。”喻代求低声对严从汉说。

“嗯,他们撕扯皇榜也好,最好把事情闹大,闹到皇上耳朵里更好。”严从汉竟然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心理。

“可是我担心,就凭这几个考生,恐怕翻不了天。

听说那兵部尚书孙正则,可不是一般人,连皇上都要忌惮他三分。

他既然敢于这样操作,想必已想好了万全之策来应对这些生员。”喻代求分析说。

“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皇上真的也把他没办法吗?”孙予如问严从汉。

“朝中之事,说不清楚。”严从汉说。

“那你应该奏明皇上呀,让皇上彻查此事。”祝若兮愤慨地说。

“不急,这样吧,你们先回客栈,我去一趟锦衣卫诏狱。”严从汉安排道。

“要不让喻代求跟你去吧,两人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孙予如不放心地说。

“没关系的,如今的诏狱对我来说,就如今自己家一样,你们放心回去吧,等我的消息。”

严从汉说完,让喻代求几人送予如和若兮回客栈,然后只身一人,前往诏狱去了。

来到诏狱门口,严从汉招呼看守过来,然后掏出匕首在他眼前晃了晃。

“拜见少主!”看守躬身行礼。

“免礼!骆其锋呢?”严从汉问。

“回少主话,就在刚才,皇上派人急召骆指挥使进宫,想必此刻,他应该在皇宫大内。”

“好,知道了。”严从汉收起匕首,转身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严从汉进入了皇宫,来到了乾清宫外。

刚到宫门外,便听见皇上大声诉责的声音。

“朕就不信,他敢公然谋逆犯上,查!给朕彻查清楚,然后将结果公诸于众,让天下武生都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严从汉在宫门外等了片刻,锦衣卫都指挥使骆其锋一溜小跑出来。

见到严从汉,骆其锋吃了一惊,马上躬身行礼并低声说道:

“见过少主!”

“皇上何事召你?”严从汉问。

“此次会试,疑似有人舞弊,皇上震怒,令在下彻查。”骆其锋回答说。

“嗯,我刚才也去诏狱找过你。”严从汉说。

“请问少主有何吩咐?”骆其锋问。

“也是为了此事!”严从汉说。

骆其锋低头思忖了片刻,答道:

“明白了,那属下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好,你先去吧,我再和皇上说说话。”

“遵命!”骆其锋说完,转身快速离开了。

严从汉待骆其锋走远后,这才迈步进入大殿。

“拜见皇上!”严从汉行礼道。

“从汉?唉呀,你终于来了,朕正准备差人去召你。”皇上着急地说。

“皇兄有何急事?”严从汉假装不明所以。

“怎么样?会试没中吧?”祝尤笑问。

“您怎么知道?”严从汉有些诧异。

“朕当时就在围观的人群中,明明见你和另一人舞动了那把大刀,结果成绩报上来,却没有你们两人的名字,朕以此推断,此次会试,定然有鬼。”

“啊?原来皇上真的到现场观看了?”严从汉吃惊地说。

“是的,若不是朕亲自前往,怎么能发现他们弄虚作假?”

“皇上英明!”

“你也别拍马屁了,现在朕也感到很棘手。”祝尤笑说。

“为何?”

“朕猜测,此次舞弊,肯定与那孙正则有关,除了他,别人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科举舞弊可是杀头的重罪呀!”严从汉说。

“正因如此,朕才觉得棘手。若是换了其他人,出现这种情况,那是定斩不饶,可这孙正则……”

祝尤笑说着,竟然不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