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县试考棚外。
刘文庸,王景宪,黄勋,赵卫,张安儒,徐进等25名榆林书院学子。
齐齐与刘清远躬身行礼进考场。
县试虽然没有府试,乡试、会试严苛,但一样要连考三天。
而这三天吃喝拉撒睡都会在考场解决。
“认真答题,不管能不能考中,不辜负自己便可,即使不中,来年还有机会,书院也不会抛弃你们!”
“谢!先生,我们并不紧张....”
“哈哈!你小子腿要是不抖老夫就信了!”
全场哄笑,等笑完,刘清远摆了摆手:“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出来。”
25名学生齐齐躬身拜别。
转身排队搜身进了考场。
刘清远则坐在了考场外面树荫下,有些紧张。
周夫子送学生进考场后,来到刘清远跟前拿出棋盘。
“刘师爷,无须担心,以在下看榆林书院的孩子个个身体素质都极强,定能拿个好名次回来!”
周夫子显然比刘清远淡定的多,这也不奇怪,他们镇上的书院每年都是他带队。
县试他带队,府试还是他带队,科试和乡试都是他带队。
但这些年去州府考乡试的屈指可数。
院试的更的没有!
一年年的期盼一年年的参加,从满头黑发变成了满头银发,也未出一名秀才。
说着周夫子已经把棋盘支好。
“来吧!他们在里面答卷,我们在外面下棋。”
总之也是没有事情做,刘清远也就收心与周夫子下起棋来。
但下着下着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开始还是观棋下棋,后来就聊起了科举。
考场内,很多的考生都傻眼了。
因为第一场发下来的试卷就是他们从不放在心上的算学!
博雅书院的学生集体傻眼,第一次进考场,本就紧张,这下好了,题还没答,就急着排队去上厕所了。
反观榆林书院的学生。
见到考题揉了揉眼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认为是在做梦。
有些学生甚至还给了自己一巴掌。
巡视监考的学政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些书院只知道教读圣贤书,科举突然改制,今年这场县试,恐怕没有几人能榜上题名。’
看到茅房前面排起的队伍,更是深深叹息。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他哪里知道,那些自打耳巴子的考生是怀疑自己做梦。
发下来的卷子上面的题目虽然他们没见过。
但是这样的题型陈先生不知道让他们考了多少次。
毫不夸张的说闭着眼睛他们都能答对。
‘原来先生说的没错,平日里勤学苦练,待到考场之上,方能心不慌、手不颤,下笔如有神。’
面对熟悉不知考了多少次的题目他们怎会不激动不打脸来证明不是在做梦。
如果只是算学如此也就算了。
接下来卷面题目,几乎也都是他们平常在书院做过的题。
如果不是见到他们先生一直在书院没有出过榆林镇。
他们甚至会怀疑这些题目都是他们先生出的。
榆林书院的学生答题如有神助。
其他学院的学生几乎溃不成军,很多都已经合卷睡觉了。
特别是考到策论的时候,博雅书院学子的目光齐齐投向了那些榆林书院学子所坐的方向。
榆林书院的学子三天下来白天审题,晚上睡觉。
三天下来觉得和在书院时没什么区别。
“师爷,你是说三年后你也要再次下场?参加会试?”
“嗯!想再试试,新国新气象,在下也想去京城看看,顺便跟着这些孩子们一起进场试试!”
有人玩笑开口:“师爷,你可要三思啊!到时,你若没你的学生考的好,岂不是让人笑话!”
“哈哈!学无高低,我的学生能高中,说明在下只适合教书,不适合考试!今后啊!在下便能专心教学,为大乾培养更多的治国之才。”
围观的众人连连鼓掌叫好。
“好!好!好!师爷说的好!三年后我们同往.....”
看来刘师爷也激起了不少先生的斗志。
就在众人的欢笑声中,考场的大门打开了。
众人停止了闲聊,齐齐看向门口。
虽然三天考下来吃喝都很折磨人。
但也不至于一个个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被抽了灵魂。
一些考生一出来就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更多的考生勉强走到各自书院的先生面前。
然后嗷嗷大哭:“先生,我们考砸了,算学我交了白卷!”
“算学太难了,先生我也只做了一题,也不知对错!”
“先生还有策论,还有新学的拼音注释,先生,我们考砸了!”
没错不仅仅考了策论,还考了填空题,以及给词语注音。
历代考试中哪会考这些,所以很多学子会识字后,对大乾传授下来的拼音之法不屑一顾。
事实上,这也是大乾统一武国后,要以雷霆手段普及大乾的文字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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