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争锋相对(1 / 1)

储秀宫。

夜色渐深,晚风习习,漆黑的夜空挂着一轮皎洁的圆月,清冷又寂寥。

楚慕清站在窗前,盯着窗外的夜空微微有些失神。、

曼霜拿着披肩,走上前来,为楚慕清轻轻披上:“皇后娘娘,夜已深,还是早些歇息吧!”

“曼霜,你说,陛下现在是不是正在钟粹宫,跟独孤卿若花前月下,你侬我侬?”

曼霜愕然,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

众所周知,陛下今日册封独孤卿若为雅婕妤,晚上,自然是要留宿在钟粹宫的。

而曼霜也知道,在楚慕清的心中,对北夜瑾是何等的在乎,她实在是不忍心说出那样的话来,伤害楚慕清的心。

思及此,曼霜才柔声开口:“皇后娘娘别多想,皇上许是在御书房处理政务,也未必会去雅婕妤的钟粹宫。”

楚慕清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茶盏抿了口,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政务虽多,却又怎及得温香软玉在怀,花前月下。”

“皇后娘娘……”

“好了,曼霜,本宫乏了,你却先退下吧,这里无需守夜了。”

“是,皇后娘娘。”曼霜应了声,便一步三回头的往门外走去。

楚慕清见曼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之后,她才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从一旁的窗户往榻上走去。

就在她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好像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正覆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摩挲着。

隐隐间,还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嗓音:“清儿,你可是在怪朕今夜没来陪你?朕知道,你嘴上虽然同意朕将独孤卿若册封为婕妤,但心里却还是极其在意的。不过你放心,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楚慕清猛然睁开双眼,坐了起身,却见身旁却并无一人。

方才所感受到的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一般。

可若只是梦境,这一切又怎会这么真实?她的脸上,仿似还留有余温一般。

沉吟片刻,楚慕清重新躺回榻上,再次进入了梦乡。

翌日。

钟粹宫。

玉溪端着水盆推开门走了进来,四处张望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北夜瑾的身影,只见独孤卿若一人坐在梳妆台前,心中很是疑惑。

“主子,这里怎么只有您一人?皇上呢?”

独孤卿若闻言,握住木梳的手微怔,冷声开口:“皇上此时理应是在早朝,你问这个作甚?”

“主子莫要生气,奴婢只是因为担心主子,所以才多问了两句。现在宫中,所有的宫女都在传皇上昨夜宠幸主子的事情,还说主子刚被册封为婕妤,就备受皇上的宠爱,日后,只怕是要超越皇后娘娘了。”说及此,玉溪的脸上划过一米得意之色。

然而,独孤卿若脸上的神色却与她截然相反,非但没有一丝喜色,反而还平添了几分冷意。

昨夜,北夜瑾并未在钟粹宫留宿,而这件事情,钟粹宫的宫女多少也是知情的,而玉溪,却天真的以为,北夜瑾昨夜留宿在钟粹宫,想想也还真是可笑。

玉溪见独孤卿若许久没有回答,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主子,您怎么不说话?可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你无需担心,至于皇上留宿钟粹宫的事情,你也就别再问了,别人若是问起,你也只管应付两句便可。”

“主子,这是为何?”

“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无需过问太多。”

察觉到独孤卿若眸底的不悦,玉溪只好闭上嘴,乖巧的应了下来:“奴婢明白,请主子放心。”

“如此甚好,你且先替我梳妆,一会,还要去储秀宫向皇后娘娘请安。”

“是,主子。”语罢,玉溪便放心手中的水盆,走到梳妆台前为独孤卿若梳妆打扮。

半炷香后,才离开钟粹宫,往储秀宫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储秀宫中。

楚慕清身着浅紫色长袍,肩披淡紫色薄纱,内衬紫色薄衣。头戴一支金钗,数十根金色细丝延金钗垂下,纤纤素手上戴着玉镯,略施粉黛,显得十分庄重,绿色的宝石耳坠闪亮别致,头上绾着追月髻,用深绿浅绿的宝石轻巧的加以点缀。

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浑身上下散发着贵气,尊贵逼人。

她端起桌上的白玉茶盏,放至唇边,小呷了一口,缓缓道:“曼霜,钟粹宫那边怎么样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钟粹宫那边一切如常,不过,奴婢好像听钟粹宫的宫女提起,皇上昨夜宠幸雅婕妤一事,也不知究竟是真是假。”曼霜小心翼翼的看向楚慕清,生怕楚慕清听了这些话后,会忍不住想要生气。

然而,楚慕清脸上的表情,却跟她预热的不太一样。

楚慕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一脸的云淡风清。

若不是因为她知道,楚慕清爱北夜瑾爱的有多深,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相信,她方才口中所说的不是楚慕清的挚爱之人,而是一个素不相识的过客。

这若是换做她,只怕早就去闹个没完没了了。

“皇后娘娘,此时雅婕妤想必已经快到了。”

楚慕清闻言,秀眉轻挑,“哦?雅婕妤来此作甚?”

“回皇后娘娘,雅婕妤是皇上新册封的妃子,那日日定是要来向皇后娘娘请安的。”

楚慕清颔首,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门外的宫女走了进来,朝着楚慕清拱了拱手:“皇后娘娘,雅婕妤在殿外求见。”

楚慕清唇角微勾:“让她进来。”

“是,皇后娘娘。”宫女应了声,便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独孤卿若便迈着莲步朝着楚慕清徐徐走了进来,俯身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婕妤妹妹无需多礼,赐座。”

“谢皇后娘娘。”独孤卿若站直身子之后,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楚慕清抬眸望去,之间独孤卿若今日身着一袭绣着大朵莲花的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纱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花容月貌,宛似出水芙蓉。

不得不说,独孤卿若确实长得极美,她若是男子,见了,也定会喜欢上她。

思及此,楚慕清才沉声开口:“婕妤妹妹看起来气色不错,想必昨夜定睡得很好。”

“劳皇后姐姐挂心,妹妹确实睡得挺好,一夜无梦。”说及此,独孤卿若的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楚慕清看的出来,独孤卿若这是故意做给她看的,为的就是想要气死她,好继承她的皇后之位。

但她又怎会轻易让她得逞呢?

“皇上初登大宝,政务繁忙,怕是无暇顾及后宫之事,而本宫一人,也是分身乏术,所以,本宫希望妹妹,能够本宫分担一二,不知妹妹意下如何?”楚慕清将手中的白玉茶盏放在一旁,神情严肃的看向她。

独孤卿若心中一紧,显然没有料到楚慕清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她若是就这样直接拒绝,只怕会惹得楚慕清不快,但她若是应允了下来,又不知道楚慕清会对她耍出什么样的手段来。

但不管怎么样,她现在都已然是北夜瑾的妃子,是姜国的雅婕妤了,就算楚慕清心中再不喜,也不敢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想到这里,独孤卿若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既然皇后姐姐都这么说了,妹妹若是推迟,只怕有些说不过去。所以,皇后姐姐有什么需要妹妹帮忙的地方,只管吩咐便是,千万别客气。”

“好,本宫等得就是妹妹这句话。”语罢,楚慕清便朝着一旁的宫女吩咐道:“来人啊,将卷宗拿过来。”

不多时,宫女便将楚慕清一早就备好的卷宗拿了上来,恭敬道:“皇后娘娘,您吩咐奴婢拿的东西,奴婢已经拿上来了。”

“本宫知道了,你且先退下吧!”

“是,皇后娘娘。”宫女应了声,便恭敬的退到一旁。

独孤卿若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卷宗,瞬间石化当场,眸底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婕妤妹妹,这些卷宗,都是从先皇后的手上流传下来的,现在到了本宫这里,自然而然的也就交到了本宫的手上。婕妤妹妹不远千里从金莎国而来,对上一代宫中发生的事情想必知道的一定不多。所以,本宫觉得将这些卷宗全都送到钟粹宫,供婕妤妹妹学习整理,待婕妤妹妹将这些卷宗所记载的事情,全都整理完毕之后,再命人送回给本宫即可。”语罢,楚慕清的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不知为何,独孤卿若总觉得楚慕清的这一抹笑意中暗藏玄机,让人忍不住的胆战心惊。

无奈之下,独孤卿若只好硬着头皮应允了下来:“如此,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得到独孤卿若的答复,楚慕清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甚好,本宫乏了,妹妹请回吧!”

“皇后姐姐,妹妹就先告退了。”独孤卿若从椅子上站了起身,朝着楚慕清拱了拱手之后,便离开了储秀宫。

楚慕清见独孤卿若走远了之后,便命人将这些布满灰尘的卷宗,全都抬到了钟粹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