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不太一样的周末(1 / 1)

第三十八章:不太一样的周末(第1/2页)

豆豆把脑袋搁在乔清雾脚背上的时候,她已经在沙发上坐了快二十分钟没动。

岁岁靠在她怀里,呼吸平缓,左膝盖上的小熊创可贴翘着一角。刚才哭得厉害,这会儿睡得比谁都沉。

乔清雾低头看了看自己肩窝那一片泪痕和鼻涕的混合物,卫衣的领口已经湿了一块。

她没有去换衣服。

手机亮了一下,是林云峰发来的消息。

【深圳这边提前搞定了,明天一早的航班,中午到家。岁岁怎么样了?】

乔清雾单手打字:摔了一跤,膝盖蹭破了皮,已经处理好了,现在睡着了。

回复来得很快:【严重吗?要不要视频看看?】

不用,小伤。

【你呢?】

乔清雾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呢?她今天一个人带了岁岁一整天,做了两顿饭,洗了一次碗,处理了一次膝盖出血事件,中间还被催问了十七次“妈妈这个怎么弄”。

她很累。

但这种累跟加班的累不一样。加班完了脑子是空的,今天的累……不空,她也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她回了两个字:还行。

又过了几秒,她补了一句:明天回来教我怎么给创可贴封边,她那个翘起来了。

林云峰回了一个OK的手势,后面跟着一行字:【你第一次单独处理她受伤,比我当时强多了。我第一次看她磕到头的时候,差点直接打120。】

乔清雾没回了,把手机放在扶手上。

岁岁在睡梦里动了一下,小手从她衣角上滑开,在空中抓了两下,又摸索着攥回去了。

乔清雾的视线落在那只小手上。

指甲圆圆的,中指上还有一点蜡笔的蓝色印子。

她把那只小手包进自己的掌心里,掌心是凉的,小手是热的。

第二天中午林云峰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场景是这样的——

岁岁蹲在阳台上给绿萝浇水,用的是一个量杯,每次精确倒50毫升。乔清雾站在旁边监督,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室内植物浇水指南。

“爸爸!”岁岁扔下量杯就朝他冲过来,膝盖上的创可贴已经换了一张新的,贴得很正。

林云峰接住她,先检查了膝盖。伤口结了薄薄的痂,周围没有红肿。

“谁给你换的?”

“妈妈!妈妈今天早上给我换的!还涂了药!”

林云峰看向乔清雾。

乔清雾靠在阳台门框上,手里还捏着那张浇水指南。她穿着昨天那件卫衣,领口那块泪渍已经干了,留下一片浅浅的水印。

“辛苦了。”他说。

乔清雾把浇水指南折了两折,塞进口袋里。

“你回来了就好,厨房归你。”

林云峰笑了一下,提着行李箱进了门。

他注意到冰箱门上多了一张新画。一个大人抱着一个小人,大人的头发画得很长,小人的膝盖上贴着一个方块。旁边写着一行字,蜡笔的,歪歪扭扭:妈妈给我贴创可贴。

日期标在右下角,这次数字没有写反。

周三傍晚,乔清雾下班回来的时候比平时早了四十分钟。

她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看到林云峰正在厨房颠勺,岁岁坐在餐桌旁的增高垫上,面前摊着一张纸,蜡笔在手里转来转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不太一样的周末(第2/2页)

“妈妈!”岁岁抬头。

乔清雾走过去,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是一张清单。标题写着妈妈会做的事,下面列了好几条,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字用拼音代替。

1。煮面条

2。番茄炒蛋(有点咸)

3。可乐鸡翅(有点甜)

4。贴创可贴

5。扎辫子(有点歪)

6。画恐龙

7。推秋千

8。念故事书

每一条后面都画了一颗星星,有的星星涂了颜色,有的没有。

“这是什么?”

“是妈妈的成绩单!”岁岁一脸认真,“每学会一样就加一颗星星!”

乔清雾看了看那些星星,又看了看列表里那些括号里的备注。有点咸,有点甜,有点歪。

全是她的翻车记录。

“那满分是几颗星?”

岁岁掰着手指算了一下,很认真的说:“一百颗!”

“才八颗。”

“所以妈妈还要继续努力!”岁岁握着蜡笔,在清单最下面又画了一个空行,“下一个妈妈想学什么?”

乔清雾看着那个空行。

二十七年了,她看惯了季报上的KPI和融资额的折线图。没有人用蜡笔给她画过成绩单,也没人拿星星打过分。

厨房里传来林云峰的声音:“汤好了,开饭。”

乔清雾拿起蜡笔,在空行里写了三个字:包饺子。

岁岁看到那三个字,两只眼睛亮了。

“真的吗!妈妈要学包饺子!”

“你外婆说会教我。”

“太好了!我也要一起包!我要包一个最大最大的饺子!”

吃饭的时候,林云峰注意到那张清单被岁岁仔仔细细的夹进了她的蜡笔盒里,跟那些画放在一起。

晚饭后乔清雾在书房处理邮件,岁岁跟豆豆在客厅玩。大约八点的时候,客厅忽然很安静。

这种安静反而让乔清雾警觉了。

有岁岁在的地方如果超过三分钟没有声音,要么是她睡着了,要么是她在搞破坏。

乔清雾走出书房。

岁岁没睡着,也没搞破坏。她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恐龙百科,正一页一页的翻。豆豆趴在旁边,脑袋搁在她腿上。

乔清雾在走廊里站了几秒钟,没有出声。

岁岁翻到一页暴龙的骨架图,停下来看了很久。然后她从蜡笔盒里拿出一支铅笔,开始在旁边的白纸上照着描。

她描得很慢,舌头从嘴角伸出来一小截,全副精力都在控制那支铅笔。

线条当然歪得不成样子,暴龙的头画成了土豆形,脊椎画成了波浪线。但她没有停下来,一笔一笔的往下画。

乔清雾想起自己六岁那年用蓝色线给团团缝耳朵的场景。缝得很丑,但她也是那样一针一针来的。

她没有打断岁岁,转身回了书房。

把门关上之前,她往回看了一眼。

台灯的暖光落在岁岁头顶,两个小丸子投了两团圆圆的影子。豆豆趴在旁边,尾巴盖在岁岁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