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伴随着折笙的话音落下,黑压压的诡异潮彻底动了。
它们毫无顾忌地冲击着月神阁的防护罩,哪怕是月神阁的弟子不断为其灌输能量,但是在如此庞大数量的诡异冲击下显得杯水车薪。
没多久,月神阁的阵法便破碎了。
无数弟子的惨叫声立刻响起,眨眼间便被诡异潮淹没。
轰!
下一刻,月神阁深处猛然爆发出恐怖的波动,冲在最前方的诡异化作了飞灰。
只见三道身影从中冲了出来,气息虽然紊乱,但却如定海神针一般让众人松了一口气。
“我为你们冲开一条路,能够带多少人撤退就带多少!”姜毅沉声道。
他知道这一次月神阁肯定是守不住的,有一尊诡异之王坐镇,就算是他们所有人联合在一起也不是对手。
月姮娥,沐曦荷加上自己,也才三位半神而已。
“月姮娥,你去救这些弟子,我们会为你吸引注意力!”沐曦荷说道,“从月神阁离开之后,前往东南方向百里处的空间节点,从那里撤离。”
话音落下, 沐曦荷和姜毅对视一眼,义无反顾冲入了诡异潮水之中。
月姮娥沉默了一下,然后咬牙开始将周围的弟子们一一救下。
钟言看着下方不断掠过的诡异潮,法则之书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元素之力交叠重组,轰杀着诡异。
“主母,如果主上回来了,记得替折笙说一句。”
“折笙,真的尽力了。”折笙的传言再次响起。
话音落下,折笙单手一挥,一张张纸人从它身后的纸幡中坠落。
这些纸人落地的瞬间,身体迅速膨胀化作一具具惨白的诡异傀儡。
下一刻成千上万的纸人傀儡同时朝着月神阁冲了过去,目标锁定住了月神阁的那些弟子们。
当纸人接触到弟子的一瞬间,恐怖的爆炸顿时出现。
无论是弟子还是诡异,全部被这爆炸淹没在其中,幸存下来的修行者也被余波震得倒飞出去,失去了战斗力。
折笙内心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最后可以努力的事情了。
希望这些爆炸,能够在牺牲一些人的情况下,帮助它们撤离。
随着纸人的不断自爆,月神阁已经出现了大量的伤亡,哪怕是姜毅和沐曦荷用尽全力抵挡,但是折笙就算是放海也是主神,这些自爆的余波足以让他们的所有手段全部失效。
一时间,惨叫声遍及整个月神阁。
就在众人绝望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冲锋的诡异停在原地,弟子们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哪怕是折笙背后扬起的纸幡,也停止了。
天地之间所有的颜色开始迅速退去,整个月神阁化作一片死寂的黑白。
众人的意识还在,可是身体却动不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不知道是谁定住了整片战场。
折笙庞大的纸人身躯悬在高空,那张纸人脸上瞬间出现了委屈的神色。
来了!终于来了!
远处黑白天地的尽头,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黑发无风自动,风衣猎猎作响。
他走得并不快,可是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出现一道极淡的空白痕迹,无数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如同无法被世界记录的星痕。
高大,伟岸,如同世界之上的神明重新走回了人间。
江临随手将焉扔到了月神阁中。
砰!
焉精准地落在了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江临!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把我当东西扔!”焉嘴角微微抽搐。
江临没有理会,目光落在下方那片已经冲入月神阁的诡异潮上。
平静的眼神没有任何杀意,可是被他目光扫过的诡异,即便在时间静止之中,依旧本能地颤抖了起来。
江临抬起手,掌心中燃烧起半星火半空洞的神火。
“归墟!”
他轻声开口,黑白世界中的诡异身躯忽然开始变淡,一缕缕虚无的火焰从它们的身上燃起。
没有惨叫,也没有血肉崩碎,这些诡异在火焰的侵蚀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这片世界里被抹去,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就像是纸张上的铅笔印记,被一块橡皮擦轻松擦去。
眨眼间,包围月神阁的所有诡异被抹杀殆尽。
整片战场,空了!
江临收手,静止的时间重新流淌,所有人都恢复了行动。
然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月神阁中爆发。
“没了!诡异没了!!!”
“我们得救了,是血衣救了我们!!!”
“神吗,他是神吗,赞美神明!!!”
月神阁众人激动得眼眶发红,本来以为今天已经死定了,突然被人从生死中拉了出来,这种巨大的变化让他们激动不已。
然而江临没有享受这些欢呼,而是平静开口。
“所有人撤离到后方,不要留在前线。”
“剩下的交给我,你们辛苦了。”
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所有人立刻反应过来,朝着月神阁的后方撤离。
危险并没有结束,最可怕的那只诡异还活着,他们留在这里只会是送死。
江临身影一闪,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钟言身边。
钟言侧头看着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欢呼,只是眼底深处终于有了一丝放松。
一朵朵生命之花飘过来,眨眼间将她身上的伤势全部修复。
“别怕,我在!”
“嗯~”
钟言轻轻点头,走到了江临身后,就这么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片死寂的世界中,唯有他们的身上有着属于世界的色彩。
江临抬头看着天空上的折笙,平静道:“既然来了,那就永远留下来吧。”
“江临?”折笙顿时笑道,“至高无上的存在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没想到你居然自投罗网了,实力长进了不少啊。”
“很好,你越是强大,至高无上的存在才会开心!”
同一时间,折笙的传音已经冲进了江临的脑海。
“主上啊!!!!!”
“您终于来了啊,折笙真的撑不住了,再晚一点折笙只能够保住主母和主上母亲了,其他人折笙是真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