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误会?(1 / 1)

好在这里的土虽然硬,但刨出来后就比较松散。

我和孙反帝使出浑身力气,半秒钟都不敢停,墓室里的一片哭喊声也慢慢被覆盖。

一口气把地面上的堆土全部回填进盗洞里,然后又在周边拉来枯草藤蔓和一些苞米茬,覆盖在回填的新土上。

我也不确定这边的动静会不会引起周边村民的警觉去报警。

更不确定公安和考古队会不会找到这里,能做的都已经做尽,剩下的也就只能交给天意了。

收尾之后,关静跟我们说,她们是开车来的,车就停在了土丘另一边的苞米地边。

我赶紧背着许平安。

孙反帝背上关静,俩人直奔着土丘另一面跑。

孙反帝边跑边在嘴里叫骂,事情搞成现在这样,全都归咎在关静身上。

关静趴在孙反帝身上,被骂的也没说话。

翻过土丘后,我们顺着关静指的方向,看到了停在一块苞米地田埂边的面包车,跑过去才发现车上了锁,身上也没车钥匙,由于刚才没想那么多,所以也没搜号子和阿龙的身。

关静其实没受什么重伤,刚才躺在地上缩卷着身子,应该是腹部哪个位置被重击了一下,这会儿好像稍微缓过来了,她砸开主驾驶车窗玻璃,从里面拉开车门,钻进车里摸了一个手电筒递给孙反帝,让孙反帝帮忙照明。

我就看她三下五除二拆掉方向盘下面的塑料壳,找到车控电源线,将两根线扯断搭在一起,很娴熟的就启动了发动机引擎。

“上车!”

关静坐上驾驶室,冲我们喊了一声。

“去哪儿?”我抱着许平安坐上后排,问关静。

“回四平,我知道一家私人诊所!”关静重重关上车门,娴熟的挂上档,配合着一脚油门离合,面包车引擎发出轰鸣咆哮,方向盘跟着打向回四平的方向。

孙反帝双手紧抓着头顶的扶手,也不顾上去擦满脸的大汗,一听关静说要去私人诊所,立马扯着嗓子叫骂着反驳:“操了个,私人诊所有个屁用,我兄弟伤这么重,肯定去医院啊!”

关静则紧皱着眉心冷静道:“那家私人诊所的医生我熟,他是从北京大医院退休下来的,比县医院的医生强得多!”

我听关静语气笃定,也没有反驳,他们长春会在当地扎根几十年,对于医疗这方面肯定很熟悉。

由于车开的太快,车厢里颠簸的厉害,我把许平安搂在怀里,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让他精神点,千万别睡了。

许平安一直都有意识,只是脸被踹的血肉模糊,两个眼皮肿的睁不开眼,嘴里一直往外流着血水说不出话,但应该不是内伤造成的,是牙齿脱落,伴随着口水往外流的血水,看得我心疼不已。

也好在是我从盗洞里爬上来的及时,但凡再多挨两脚,可能就真的悬了。

孙反帝坐在副驾驶不停往后看着许平安的情况,既心疼又恼怒的把火全撒在关静身上,不带丝毫留情的破口大骂:“我操你个蠢货,提前说好的,按我们的计划行事,你开个毛的枪!你这么有能耐,别被人家差点掐死啊!要是我兄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孙反帝恼怒的破口大骂,口水都几乎要喷在关静的脸上。

但关静并没有反驳,咬着牙紧绷着表情,专心注目的开着车,像是对于事情搞成这样,心里也带着几分愧疚。

而孙反帝依旧恼怒的不依不饶,又连声骂道:“操!连个聋子都搞不定,你还学人家偷袭……”

骂到这儿,关静才开始有点忍不了了,通红着眼眶冲着孙反帝回骂了一句:“你骂够了没有?你们才是蠢货!以你为我想提前开枪啊,是你们几个提前暴露了,我是看他要给乔山海报信儿,才拔枪的!”

是因为我们提前暴露?

关静这话瞬间让孙反帝哑火。

我心里也很惊讶,不过再转念一想,关静说的也不是没可能。

我们三个从土丘缓坡下来追号子的时候,被阿龙给看到了,阿龙是聋哑人,也正因为他是聋哑人,所以眼力比较好,对环境的动态特别敏感,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看在眼里。

阿龙发现了我们,想要第一时间告诉乔山海,关静看事情要暴露,所以才提前拔的枪,结果同样被阿龙给防住了。

要是这么说来的话,还是我们误会关静了?

但即便是这件事我们误会关静了,可她把我安排的琥珀胆碱被换成了氰化钠,害得我手上平白多了几条人命,这事儿也让我心头恼怒,转移话题,冲着关静质问:“我在电话里提前都跟你说了,毒针用琥珀胆碱,剂量不需要太大,能放倒人就行,我们只针对乔山海,你为什么非要用氰化钠下死手?现在一下搞了这么多条人命,你也有一份在这里面!”

关静从后视镜看了瞥了我一眼,眉头挑得很高,眼底带着几分茫然道:“我就是按照你说的,用的琥珀胆碱,没有用氰化钠啊!”

“没有用?”我同样高挑起了眉头质问她:“阿龙白沫子都吐出来了,那不是氰化钠?”

“谁说吐白沫子就是氰化钠了?”关静严肃道:“那是你一针扎在他脖子上了,喉咙瞬间麻痹痉挛,口吐白沫是正常反应,过两个小时自己就缓过来了!”

呃?

我一听关静这个解释,整个人瞬间呆住,脑海里如跑马灯般又把刚才的事情回顾了一遍。

也就是说,我刚才追号子的那一枪,不偏不倚刚好从后面射中在了他的脖颈上,所以号子才瞬间倒地,口吐白沫,浑身痉挛,是我看中毒起效这么快,所以才误以为关静在毒针里装的是剧毒氰化钠。

同样也就因为针里装的是琥珀胆碱,扎在乔山海的胳膊上,隔了两分多钟才起效。

把前后事情仔细一回顾,好像在这上面也误会关静了。

但让我表情呆住的并不是这场误会,而是关静的那句——“过两个小时自己就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