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磷的感知能力极强,可以通过感知对方的查克拉来判断对手的强弱,甚至对方查克拉的温度都能清晰感知。
所以她深切知晓月的体内究竟蕴含着多么强大多么恐怖的力量。
那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我一会儿就回来。”
月暮莹对着众人轻轻颔首,起身之前按了按佐助的手背,示意他安心。
凭着对【罪】大本营的熟悉,月暮莹轻车熟路走到了玄关处,身侧传来了一道柔和的声音。
"等我一下。"
月看着身侧的自己,眼底有柔光闪过。
回到过去之后,她终于学会了心疼自己。
原来过去的自己居然一个人默默扛下了那么多的事情、遭受了那么多的苦难,可一直以来她却强行忽略了自身的感受。
直到以旁观者的角度目睹过去,她才惊觉自己一路走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被痛苦缠绕的内心似乎终于释怀了一些,不再那么沉重。
月朝着鸣人走去,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俯身紧紧拥抱住了坐在椅子上的鸣人。
如同月色般清冷的气息将鸣人瞬间围住,让他的心跳都随之变得舒缓了起来。
"谢谢你,鸣人,已经足够了。"月克制着收紧了拥抱,声音有些颤抖,“足够了。”
鸣人也没想到月会突然过来紧紧抱住自己。
明明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对方也近在咫尺,鸣人的心脏却在此刻隐隐作痛着。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心痛呢?
鸣人还在愣神之际,月突然放开了手,鸣人身上属于她的那丝温度也被彻底抽离。
“待会见。”月的语气轻轻的,露出来的眉眼弯弯,却很淡。
随着月的离开,一股浓重的悲伤把鸣人包裹住。
这个拥抱好似诀别。
而鸣人也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
放在桌下的手想要抬起来朝着月的方向抓去,却始终还是徒劳地放下,最终握紧……
月的眼睫上有轻微的氤氲,她径直走向自己,拉起了自己的手,在离开之前给了众人一股莫名安心的感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余光扫过佐助的脸庞之时,月的目光像是被灼伤一般飞快躲开,可随后,她似乎终于迈出了那一步,鼓足勇气第一次直视佐助。
酸涩之感不断在心头蔓延,她再次低声呢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为她寻找不老之法的佐助……
为她灵魂支离破碎却依旧以残躯驻留世间的佐助……
为她,受尽苦楚的佐助……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带给佐助的痛苦好像已经大于幸福了。
两人之间的爱像是缠绕着荆棘,一旦靠近就会把对方伤得鲜血淋漓。
可就算如此,两人也舍不得离开彼此,在痛苦深刻的爱之中无怨无悔,放肆沉沦。
佐助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他总觉得那双阴影之下的双眼很熟悉很熟悉……
可一股难言的力量却仿佛压制住了他心头即将呼之而出的答案。
他好像曾经见过这双悲伤的眼睛……
月拉着月暮莹朝外走去,当往日喧闹的街边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时,天地都仿佛随之安静了下来。
“你总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你,究竟是谁?我们曾经见过吗?”
月暮莹终于忍不住开口。
“见过。”
“我们认识?”
月沉吟了片刻,“认识。”
“可我并不记得认识一个名字叫做‘月’的人。”
“这并不奇怪,很快你就会知晓一切了。”
在这番摸不着头脑的话语中,月暮莹被月牵着不断行走着,直到一股暖意浸湿了她的鞋袜。
“不用担心,我只是想洗去你身上的血迹,毕竟有人看到你伤痕累累的样子还是会忍不住担心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周围的空气变得湿润又温暖。
从对周围的感知来看,月带她来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天然温泉池。
“你对这里好像很熟悉?”月暮莹生出了几分警惕。
可对方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似的,依旧牵着月暮莹继续往泉池的深处走去。
“嗯,我很熟悉这里,因为这里发生过很多美好的回忆。”
月暮莹突然顿住了脚步,没有任由月牵着她继续往泉池的深处走,此时的温泉池水几乎已经没到了她胸口的位置。
月也没有勉强,轻轻放开了月暮莹的手,然后在浓重的雾气中脱掉了自己外衣,直到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
被水浸湿后的衣服几乎接近透明,月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裂纹也随之显现了出来,密集且骇人。
这是她无数次寻求解脱失败后留下的伤痕,还有十尾力量不断在体内肆虐产生的裂纹。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之后我也会一一为你解答,但在这之前,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月暮莹有些莫名其妙,可心的指引却让她鬼使神差般点了点头。
“你向往死亡吗,月暮莹?”
月暮莹皱起了眉头,“向往死亡?为什么要向往死亡?”
她现在每时每刻都被不知何时就会到来的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已经疲惫不堪了。
她还有很多没有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没有实现的愿望,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人……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死。
真的一点都不想。
如果可以,她宁愿像以前一样做个惜命的胆小鬼,也不想拥有一具无论如何都不会消亡的肉体。
获得不会消亡肉体的代价是性命掌握在他人手中,生或死由不得自己半分。
月似乎早就知道了月暮莹的答案,无声轻笑,随后将面巾摘下,然后折叠成窄窄的长巾,覆在了月暮莹的眼睛上。
“不要把它摘下来,至少现在不要。”
月的话音刚落,那股始终压制着月暮莹双眼恢复能力的力量瞬间就消失了。
熟悉的感觉在漆黑的视野中游离着,慢慢地、慢慢地……
月暮莹感觉自己失去知觉的双眼似乎重新恢复了生机,不仅如此,丝丝暗光透过厚重的面巾仿佛传达到了她的双眼。
她的眼睛,好像……可以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