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噩梦仿佛再次上演。

听见呼唤之后，野原琳的意识似乎回归了些许，她终于夺回了部分的身体主动权，缓缓抬眸看向了面戴橘色漩涡面具的宇智波带土。

“……带土……”

野原琳的目光似乎透过面具的表面，看到了漆黑之下那张惊慌失措的面孔。

“咔——”

面具崩坏，磕裂在了地上，将带土不可置信的惊恐表情显露得一览无余。

他本以为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他被生生撕裂后就封存起来的心了。

琳就像他永远都不可能会出现在现实里的一场幻梦。

永远都抓不住、留不住……

永远都。

还没体会到重拾的欣喜，他就要再次失去了。

命运一直都在戏耍他，从来都没有在他一片阴霾的生命中投下过一缕真实的光线。

哪怕是一缕……

多年前在血水中拥住琳逐渐失温身体时的画面和此刻重合，再次唤醒了他想要遗忘却终究困于梦魇的痛苦灵魂。

“都给我滚开！”

带土像是突然发疯一样，双目猩红如同困兽一般猛地迈步冲向了月暮莹。

与此同时，他的手心处还长出了尖锐无比的巨型木椎。

“把琳！还回来…！！！”

月暮莹终于抓住了野原琳身体里的三尾，随后一个旋身将自己和野原琳调换了身位。

与此同时，还一记鞭腿横扫向了带土掌心的尖椎。

“——咔！”

所有的动作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一阵沉闷的声响自月暮莹的小腿和木遁尖椎间传来，听着就无比肉疼。

正常人要是挨上这样一击，腿恐怕早就断了。

那可是来自初代细胞的木遁啊，可最终飞出去的却不是月暮莹的腿，而是带土掌心的木遁尖椎。

尖椎直接把厚重的砂墙对穿，带着无法阻止的强大威势飞射了出去。

踢飞带土的武器之后，月暮莹将野原琳借势推进了迎面而来的带土的怀里，手中还连带着抓出了一团巨大的不明物体。

随后，她勾起了一抹笑容，“这次接好了。”

一具温暖柔软的身体和自己撞了满怀，带土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终于堪堪稳住了身形。

这一次，不是冰冷的尸体。

沉溺于噩梦中的灵魂仿佛终于撕破了梦魇，得以窥见一丝温暖的光芒。

此刻，宛若一道钟声在他的大脑深处响起，在体内不断回荡着，将他混沌的灵魂强行复位。

带土颤巍着一脸不可置信看向了怀中的野原琳。

……是琳。

真的是琳！

这一次，琳的胸口并没有开了一个无法被补上的大洞。

她的血也没有把他世界彻底染成了红色。

曾经噩梦般的现实仿佛被按了倒退键，一切都回到噩梦还没开始的时候。

那刚才的月暮莹……是在？

没有心思多想，因为带土颤动的瞳孔里倒映着的满满都是琳的面孔。

“带土……”琳有些疲惫地强撑开眼睛，绽开了一如少年时的温暖笑容，“……好久不见。”

不知怎的，带土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明明心中早已期盼了无数次再见的场景，哪怕是在死后的地狱里。

带土想，自己作恶多端，手上沾满了数之不尽无辜之人的鲜血，缔造了无数的悲剧。

像他这样的人死后肯定会被打进深渊地狱。

可琳不一样，像琳那样纯洁无瑕的良善之人，肯定不会跟他一样出现在地狱的。

所以他注定死后也见不到琳了。

可命运就是这么的作弄人。

让作恶多端的他在没有跌进地狱之前就重逢了年少时候的执念，还是以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琳。”

带土的声音嘶哑无比，眼底也染上了氤氲，“对不起，我总是慢一步，要是我能快些离开那个鬼地方，你或许……”

野原琳轻轻摇了摇头，柔和的声音安抚着带土愧疚无措的灵魂，“不是哦，因为我一直都看着你，所以知道带土一直以来都很努力，也很善良。”

善良吗？

以琳的死为契机，看清忍界的真相之后，带土清醒的沉沦着，做尽了无数骇人听闻的恶事。

就是这样的他，在看到琳之后甚至生出了自卑的退缩之意。

他会把身上的罪孽染到琳的身上的。

野原琳突然抬起手将带土侧过去的脸转正，强行和自己对视。

面前人已非少年时的率真模样，那张脸早已经历尽沧桑，看透了人世炎凉。

“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人利用了你的善良和热血蒙蔽了你，把你推进了深渊，让你的双手沾染了数不清的罪恶和鲜血……”

野原琳的眼中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责怪，但更多的却是自责。

“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带土。”野原琳的笑容略显苍白，眼角有泪水滑落，“明明说好了会一直看着你，直到你成为火影的那天……可我却失约了，明明有我看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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