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相信我不会离开你(1 / 1)

“我要怎么样,才能不一次又一次地失去你?”

月暮莹给佐助顺毛的手像是触电一样,指尖不自觉朝后缩了一下。

怎么样才能不失去她?

好像佐助从来没有给过她这种会失去对方的感觉。

她默认佐助会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

月暮莹偏头和佐助相依,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后顾之忧。

以全身心信任的姿态回抱住了佐助。

“那就试着全身心地信任我吧。”月暮莹捧起了佐助的脸,一字一句无比认真,“相信我不会离开你。”

此话一出,月暮莹没有错过佐助逐渐被点亮的双眸,和传到耳边节奏更快、且愈发有力的心跳声。

经历了数不清的无可奈何后,月暮莹开始主动争取。

主动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主动争取陪在重要之人身侧的机会。

她不会再任由自己处于被动的状态。

这一次,她会更加仔细谨慎,一步三思,直到获得真正美好的未来。

佐助的眼神有些湿漉,惹得月暮莹心底痒痒的。

佐助从未对月暮莹之外的人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他也只会在月暮莹的面前示弱。

月暮莹忍不住揉了揉佐助的脸,像哄孩子一样,语调轻柔,“好吗?”

“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信任你。”

就算是谎言,他也会相信。

“哇,酷哥这么好哄的吗?”

看着月暮莹笑意盈盈的双眼,和她调戏般的语调,佐助的耳尖微不可见地正在变红。

还好现在房间里的光线很差,月暮莹看不见他爬上耳朵的绯红。

这个独特的称呼只有月暮莹叫过。

再次听见已经时隔三年了。

这短短的三年里,他们已经经历了数次生死。

在这个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的不稳定时代里,跨越生死还能再次相遇并且心意相通……

佐助发现自己早已冷下来的心脏,在遇到月暮莹之后重新得到了温暖的力量。

平淡如水的情绪也会因为月暮莹的存在而波动起来,让他更加像一个人。

像一个活生生且有情感的人。

“谢谢你。”

佐助突然无厘头说出了这三个字。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月暮莹抬起了头,“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些?”

“谢谢你的出现。”佐助一字一句,把头从月暮莹的肩膀上抬起,和她四目相对。

再把脸上的碎发理到耳后,顺势捧起了月暮莹的脸,眼底是无比珍惜的真挚柔意,“还有,我爱你。”

月暮莹的瞳孔骤然放大。

佐助刚刚说了什么???

爱?

爱谁?

他爱谁?!!!

这么正式的表白让月暮莹的大脑短暂地宕机了片刻。

下一秒,她的脸“唰”地就爆红了!

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那句仿佛虔诚信徒捧出真心的“我爱你”。

眼前是佐助那张放大的俊脸。

距离已经近到连他皮肤上细细的绒毛都能看清了。

一向嘴贫的月暮莹在此刻恨自己变成了哑巴。

死嘴!快说些什么啊!!!

不断地震的瞳孔里,佐助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月暮莹的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自己做了什么都是后知后觉。

佐助垂眸看着月暮莹的唇瓣,心底想要吻她的念头再也压制不住。

在两人就要吻在一起的时候,一个冰凉的物体挡在了中间,格外提神。

提神到什么地步呢?

将月暮莹掉线的思绪和佐助沉浸的状态完全打破,只留下一片清明,和未能得逞的烦躁。

月暮莹像是回神一样猛地朝后一缩,和佐助瞬间拉开了距离。

对上对方受伤却又强行表现得不是那么明显的控诉眼神,她举起了刚刚挡住亲吻的东西。

一枚戒指就这么突兀地闯进了佐助的视野里。

与此同时,捧住月暮莹脸的左手中指处仿佛刺痛了一瞬。

他的中指上是常年戴戒指后留下的印子。

而那枚不知什么时候丢失的戒指再次出现了。

“就算勉强修好也还是看得出来断掉的痕迹。”月暮莹摸索着被她重新接上的断口处,生出了歉意,

“这枚戒指对你很重要吧?抱歉因为我的缘故让它断掉了。”

这枚戒指是佐助去拦月暮莹的刀时,生生抓住刀刃被割断的。

那时他的心都快被吓到骤停了,自然没注意到戒指断了掉在血泊之中。

后来察觉到丢失了戒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没想到再次出现居然是在月暮莹的手上。

这枚戒指承载了他对月暮莹所有记忆,和对自己误杀月暮莹的悔恨。

在终结之谷后的三年里,他都是靠着这枚戒指来回忆月暮莹。

自认为这样就能把已经逝去的月暮莹继续留在身边。

那是他被命运戏弄后无能为力的做法。

可如今不同了。

无论中间发生了什么,原本已经死去的月暮莹如今正好好站在他的对面,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这枚戒指承载了那段重到让他窒息的回忆,他就这样自虐般度过了生不如死的黑暗三年。

佐助接过了戒指,却没有像从前一样戴在自己的手上,而是摩挲着月暮莹的头发。

“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正主已经回来了,再揪着曾经的岁月不放,只会消耗这段得之不易的感情。

“嗯?”月暮莹眨巴了一下眼睛,心底微沉,“不需要了?”

难道自己真的闯祸了???

她能看得出来佐助真珍惜这个戒指,否则也不会一直戴着,更别提在自己中指留下印子了。

“真……真不要了?”

“既然你回来了,就不需要一直戴着它了。”

月暮莹:“……”

她能说自己已经理解不了佐助的意思了吗?

怎么尽说些无厘头的话。

于是月暮莹抬手抚上了佐助的额头,嘴里还念叨着,“也没发烧啊……”

随后,像是顿悟般双眼一亮,“难道是打斗的时候伤到头了?!!”

这下轮到佐助无语了。

他张了张嘴,愣是没有把话说出来。

只是默默收下了戒指,然后打横抱起月暮莹,把她放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