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见水月这么安静的模样。
安静到仿佛停止了呼吸。
原本设想过无数次见面时的场景,在此刻都泛了白。
香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水月面前的。
“你……你、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水月身上的纱布缠了一重又一重,却依旧有血丝渗出。
血腥味和铁锈味裹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刺激着香磷紧绷的大脑神经。
周围谈论嘈杂,脚步匆匆,可香磷却感觉整个世界只剩下一人。
寂静到让人心惊。
脑海里只涌出一个绝望的想法,再这样下去,水月会死。
似乎听见了一直记挂的声音,水月用力撑开死沉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里是香磷惊慌到愣怔的模样。
他想说些什么,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啊……还好她还活着。
这个念头一落地,水月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似乎就是这个念头让他始终憋着一口气,保持着清醒。
挂在心头的执念落下,这些天强撑住的精神就开始剧烈反噬他的意识,直至陷入了虚无一般的黑暗。
现在最精英的医疗忍者就是香磷和月暮莹。
以往香磷都是靠自身的治愈查克拉来疗愈的,所以很少接触更深层次的医疗手段,这是她得天独厚的天赋。
却也成为了当下最要命的短板。
她第一时间用链接之术把自己的疗愈查卡拉输送了过去。
她无比庆幸自己学会了月暮莹的链接之术,否则还像以前那样靠咬来吸食她的治愈查克拉的话,水月此时已经死了。
一个连说话力气都没有的人还怎么张口咬她?
香磷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乱的很,唯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别死!别死!臭水月不准死!”
她的声音止不住着颤抖,一边搭手把水月送进房间,一边替他止血。
连香磷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眼眶早已湿润,泪滴什么时候滴落都没察觉到。
月暮莹一回来就看见乱成一团的众人,心中萌生的不安被瞬间放大。
“怎么了?”
她刚疑惑着想要抓个人问问发生了什么,就反而被一个人抓住手腕朝着某个方向快速赶去。
“来不及多解释,水月受了重伤,濒死,香磷正在救治。”
再不斩言简意赅,瞬间让月暮莹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再不斩浑身都湿透了,血水混着雨水从他脚底蔓延了一路,一步一个血脚印,就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月暮莹当即回头去找佐助,果然,只要她回头,佐助就在她的视线范围里。
于是她才安心继续询问再不斩其他人的状况,“还有同队的白和鬼鲛呢?他们有没有受伤?”
再不斩一想到白的伤势,握住月暮莹手腕的大掌没忍住下意识用力。
白那个傻子,总是把自己当做盾牌,无论发生什么危险都第一时间挡在他的面前。
所以白的伤势比再不斩还要严重,只是还没到水月那样生死一线的地步。
他虽然很担心白,但眼下水月才是处境最危险的,只能先紧着水月来。
察觉到再不斩的变化,月暮莹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我知道了。”然后转头对佐助开口,“佐助,你去找小樱帮再不斩和白治疗,即使立场不同,但只要有伤者她一定会帮我们的。”
佐助颔首,立即就转身去找小樱了。
很快就到了水月的病房门口。
即使隔着门板,月暮莹依旧闻到了骇人的血腥味。
“你在这里等佐助,他会带小樱过来帮你们治疗,不用担心,有小樱在,白不会出事的。”
说完,她就打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和外面是截然不同的氛围。
雨隐村里面也有医疗忍者,只是他们的医疗忍术还扛不住水月这么严重的伤势。
所以他们即使焦急,却也出不上什么力。
眼下水月的命就全靠香磷的查克拉吊着了。
“外面还有伤员,你们去帮其他人吧,这里有我和香磷。”
再待着也只能干着急,于是其他医疗忍者们鱼贯涌了出去,去救助其他人了。
香磷的脸色苍白无比,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的现状一半是因为耗费了大量的查克拉所致,另一半则是出于担心。
“你终于来了!”
香磷听见声音一回头就看到了月暮莹,高度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
月暮莹撩起衣袖,用医疗查克拉包裹住了自己的双手,径直去查看水月的伤势,“情况怎么样?”
“身上多处被腐蚀留下的伤口,血根本就止不住……”
和香磷所说的毫无二致,月暮莹也第一时间用链接之术连接了水月,不断给他输送着查克拉。
“水月的伤口上还残留着溶遁留下的查克拉,正在源源不断侵蚀着他的血肉,接下来我把他伤口处的血肉清理掉,你就全权负责止血治疗。”
香磷捏紧了颤抖的手,语气却坚定,“好!”
担心则乱,月暮莹深知这一点。
于是她把自己的链接之术也连接了香磷,“放心,有我呢。”
感受到源源不断的查克拉涌入身体补充着她流失的查克拉缺口,香磷前所未有的安心。
刚才是她的心乱了,太过担心水月,这才畏首畏尾乱了阵脚。
现在不同了。
自从月暮莹来了之后,她混乱的心也随之安定了下来,就像有了被兜底的勇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内的月暮莹和香磷正拼命从死神手里抢人。
门外的小樱也在努力救治伤员。
虽然立场不同,甚至双方下一秒就会爆发战争,但是医疗无国界。
她想做的只有挽救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