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你先出去，我和莹有话想单独说。”

扉间的眸光黯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颔首，“好。”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告诉了父亲。

莹差点就死了……

虽然他平日里没有大哥和莹那么亲近，但这么多年一起长大，也把莹当做了家人。

自己差点就把家人害死了……

扉间退了出去，还顺带把门带上了。

直到门关上的声响传来，柱间才从莹的身上坐了起来。

他一直盯着莹的眼睛，瞳孔不停地震颤着，身体僵硬无比。

莹也坐了起来，在柱间惊恐的表情里，下意识抚上了自己的脸。

“怎么了吗？”

柱间瞬间回神，脸色已然苍白得不成样子。

莹居然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当年把还尚在襁褓中的莹带回千手一族的那个人，也早就葬身战场。

过去种种已经无从追问。

如果不是今天莹突然开启了写轮眼，他或许会一辈子都认为莹是千手的族人。

“你有感觉到身体哪里不对劲吗？”

“头很疼，还有……”莹用手掌覆在了眼上，“眼睛也很疼，……我怎么了？你为什么用这种表情看着我？”

柱间试图平稳自己的呼吸，却时时刻刻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绞紧。

话在吼间千回百转，犹如含了一把刀片，连呼吸都困难。

于是，眼睛就成为了情绪唯一的宣泄口。

莹发觉一直以来都单纯好懂的柱间在此刻居然复杂到让她看不透。

“到底怎么了？”莹皱起了眉头。

柱间忍住没再去看莹，因为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莹肯定能从他的身上察觉出端倪。

于是他忽然抱住了莹，紧紧抱住。

像是生怕对方下一秒就消失一样。

用这个动作强行错开了相对的视线。

柱间的举动实在是太反常了。

这也极大程度加大了莹心底的不安和疑虑。

“没什么……没什么，什么都……没发生。”

莹明显是不相信柱间的这套说辞的。

她很想刨根问底，更想立马去找一面镜子。

因为柱间异常的举动是在刚才看见她的脸才开始的。

可柱间的身体却在不停颤抖着。

虽然已经极力压制，但莹还是察觉到了。

柱间这是在……

害怕？

于是她只能把满腹的疑问暂时咽下，一下又一下轻拍着柱间的后背。

她可从没见过柱间这副模样。

莹的安抚和她熟悉的温度，让柱间渐渐平复了下来。

混乱的大脑也逐渐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那双眼睛……

莹无疑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流落到千手的族地。

他的弟弟接连死在宇智波的手里，可莹从小就是在他的身边长大。

就算她身上流淌着的是宇智波的血脉，也无法把两族多年的仇恨强加在这个一无所知的无辜之人身上。

甚至……

莹还上过和宇智波的战场。

她的手上不止沾了别族的鲜血，还有宇智波的血……

一想到这里，柱间浑身的汗毛就倒竖了起来。

当初那个把莹带回千手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抱着想让宇智波自相残杀的想法，才从战场上救下的莹？

并且还把她当成千手的忍者培养？

当年的那个人早已死去，真相也无从得知。

柱间只知道，无论是想在千手一族保护莹，还是不让莹知晓自己的真正身份，他都必须隐瞒这个事实。

混乱的思绪抽丝剥茧之后，他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离开千手吧，莹”

“嗯？”

“我说，离开千手一族吧。”

莹从柱间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满脸不解，“突然说这些是干嘛？”

柱间已经冷静下来了，眼中再也没有之前的慌乱。

那双总是真诚透彻的眸子，此刻居然沉地厉害……

他正垂眸看着散落一地的发丝。

那不只是莹被割下的头发，更是千手佛间的警告。

莹现在还是千手莹，就已经面临了生命的威胁。

要是被知道她并非千手，而是宇智波……

柱间完全想不出该怎么挽救真相大白后，莹的生命。

柱间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莹双手举起，同时一左一右拍在了柱间的脸上。

“啪——”

清脆的声响传出，强行拉回了柱间的思绪。

莹有些用力地架着柱间的脸，强迫他转正脑袋和自己对视。

柱间的脸都被挤压的变形了，英挺的眉宇皱成一团，嘴巴却像极了金鱼吐泡。

“干……干嘛。”

莹半眯着眼睛。

此时她的瞳孔已经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模样，再也看不出一点宇智波的痕迹。

“让我离开？不是说梦想成真之前，谁都不能退出？你这是想让我当背弃誓言的人？”

柱间像被掐住了喉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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