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虚虚握住了刚才隔开吻的手掌，只觉得掌心烫的惊人。

他把目光从紧闭的窗子上一点点收回。

“我知道了。”

泉奈看着斑沉寂的神色，和莹紧闭的门窗，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剥夺了呼吸的权利。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似乎已经无法阻止哥哥的心了。

泉奈带着斑回到自己的院子，感知到周围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再无他人，才终于开口。

“对不起，是我把哥哥架上这条路的。”

泉奈的话语中难掩苦涩。

“怎么说？”

泉奈始终低垂着头，内心经历着痛苦绝望的挣扎。

如果他一开始就阻止哥哥……

如果他不助长哥哥的心意，还做一些自以为是的事情的话……

那一切是不是就还能有转机？

“泉奈，抬起头来。”斑坐在泉奈的对面，面带疑惑，“怎么突然这么说？”

面对这样的哥哥，泉奈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泉奈在桌下的双手紧攥着莹的木牌，似乎终于做足了准备，把头抬了起来。

“哥哥还记得……妹妹吗？”

听见“妹妹”的一瞬，斑整个人都僵住了。

泉奈一直都不会主动和他提起那个早就死去的妹妹。

这是兄弟两默认不会揭开的伤疤，可今天泉奈却主动提了出来。

“啊，怎么会忘。”

“那哥哥还记得当初给妹妹取的那个名字吗？”

空气在这刹那凝滞。

斑的脑海里再次回忆起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

偷袭来的太快，所有人都没做好准备，就在手足无措中伤亡惨重。

母亲在族人的掩护下虽然顺利逃离，可回到族内没多久后就病故了。

而妹妹被其他族人抱走，还没逃出他的视线，就死在了敌人的手里……

斑是亲眼看着妹妹死在眼前的。

那场大火瞬间就吞噬了一切。

他被救回苏醒后，已经过去了一天。

他挣扎着重返噩梦降临的地方，却只看到了一地的焦炭和骸骨……

斑陷入了回忆，脸色都有些苍白。

“……哥哥可以放弃莹吗？”

泉奈的出声打断了斑的思绪。

他不解地看向了泉奈，却发现泉奈无比认真。

“你到底怎么了？”斑不解开口，“怎么突然要我放弃莹，今天之前不是还很支持我的吗？”

泉奈剧烈摇头，眼尾泛红，甚至有些失控。

“不一样了！不一样了啊，哥哥！”

“什么不一样？泉奈你到底想说什么？”

泉奈的态度转变太快了。

在此之前一直支持自己，甚至还为自己出谋划策的弟弟却一反常态，坚持要他放弃。

到这种时候了，他还会放弃吗？

又怎会放弃？

斑只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莹。

“算了，你好好休息，处理族内的事情很累了，等你冷静下来再说吧。”

见斑就要离开，泉奈一把拉住了他的衣摆。

“哥哥，要不我们和千手联姻吧，……就让莹……”

泉奈未说完的话被斑厉声打断。

“不可能。”

这三个字如同一座山，压在了泉奈的心口，让他难以呼吸。

“千手和宇智波的联姻，只会让村子更稳定，这不是一直都是哥哥想要的吗？”

斑浑身已经弥漫着冰冷至极的气息，光是靠近都让人觉得压力倍增，不敢冒犯。

可泉奈却依旧不退半步。

“联姻的人可以是别人，但绝不可能是她。”斑微微眯起了眼睛，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执拗，眸色沉沉，

“莹会成为我的妻子。”

泉奈的心“咯噔”一下，彻底坠落谷底。

完了。

全完了。

挽留斑的手重重垂落，敲击在了地板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泉奈无比迷茫。

他该如何才能把走偏的故事拉回正轨。

他该如何才能不让哥哥背上族人异样的眼光和咒骂？

让妹妹成为妻子？

何等荒诞。

哥哥会因此被彻底毁了的。

“……你真的不愿意放弃莹吗？”

斑离开的脚步顿住，偏头的时候，瞳孔已经变红，

“泉奈，我不会放手，除非……”

斑的话还没说出来，泉奈就已经料到了。

宇智波一族是爱恨极端的一族。

他们的情感偏执却坚定。

一旦认定，就难以更改。

泉奈从地上爬起，身形摇晃，忽然止不住露出了绝望的笑容。

他一步步走向斑。

虽然脸上是笑意，可那笑意却苍白的更像是以痛苦为养料开出的矛盾的花。

“哥哥，你说……莹的全名是什么呢？”

斑默不作声。

泉奈替斑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宇智波莹，你有没有觉得有些熟悉？”

这个名字始终深藏在斑的心底，从未有一刻遗忘过。

它从“千手莹”还没出现的时候，就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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