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娇抬头看了一眼沈庭之,沈庭之迎着她的目光,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阿爹,这件事您就别管了,以前我们不知道这件事情,也就算了。”
“但是现在我们知道了,就不能够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做,您就不要过问也不要插手了。”
沈庭之此时表面上看着很平静,但是其实他的内心里早就已经,波涛翻滚汹涌了。
他现在已经恨不得马上就去姜家,手撕了那些人,跟他们把账算清楚了。
那些人哪里还配做人,他们简直连畜牲都不如。
若不是他们的恶毒和贪婪,他的母亲说不定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呢。
他们兄弟三个还有娇娇,也不至于小小年纪就没有了娘亲的疼爱。
尤其是娇娇,比他们兄弟三个更可怜,她生下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得到过一天的母爱。
姜家的那些人,都该死!
镇北侯叹了一口气,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啊。
当年阿愿临死之际,给他留下了一封绝笔信。
让他不要因为自己的死而迁怒姜家,她说到底毕竟是姜家女,如此也算是她还了姜家的生养之恩了。
今生她还了姜家的这份恩情,来世便两不相欠了。
这些年他忍住心里的伤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跟姜家的人计较。
但是他何尝心里不明白,这件事就算是他不计较,他隐瞒的再好,终归有一天还是会被揭露出来的。
其实此时镇北侯的心里,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被揭穿,而觉得慌张,反倒是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不能亲手为妻子报仇,但是谁也没说不能让他的儿女们,为自己的母亲报仇啊。
让孩子们为他们的母亲报仇,也算是了却他压在心底,最沉重无法释怀的痛苦了。
“好了,阿爹不管这件事,你们兄妹俩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阿爹老了,管不了你们了。”
镇北侯起身说道:“十五未过,这年就不算是过去了,我带着两个孙儿去温泉别院去,过几日逍遥自在的日子。”
“老头子我啊,也没有几日好活的日子了,趁着现在身子骨还硬朗,好好享受一下含饴弄孙的快乐去。”
说罢了这话,镇北侯头也不回的,迈着大步离开了。
他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他表面上为了亡妻的缘故,不能够向姜家人复仇,但是其实他内心比谁都迫切的希望,能够为亡妻报仇,为她讨回公道。
看到镇北侯走了,沈庭之回头看着沈天娇,问道:“娇娇,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那个姜萍儿如何了?阿爹既然答应了母亲不跟姜家人计较,所以也必然不会为难她的。”
没理由害死了她的母亲,却还能够在这世上好好的活着的道理。
至于姜家的其他人,他们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该怎么处置他们,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情。
“那个姜萍儿在母亲离世之后,就被姜家用最快的速度嫁去了宿州,给李阳那个老匹夫做了继室填房。”
“李阳就是李洪的庶弟,当年还是李洪替他请封,让他去宿州做了县公。”
“不过想来姜萍儿嫁到宿州去,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的。”
“那李阳比她大了整整有,二十岁还有余,李阳的发妻生的儿女,年纪跟姜萍儿都大差不差的。”
“谁会真的把她一个姜家庶女,放在眼里啊?”
沈庭之很早就怀疑自己母亲的死,跟姜家人脱不了关系,所以这些年一直都在默默的关注着姜家。
姜家大小事情,他都一清二楚。
“哼!既然她日子不好过,那就让她更不好过。”
“二哥,你派人去宿州,那个李阳若是个不争气,为非作歹的,那就找个借口抄了他的家,全家流放,家产充公。”
“他若是个还算安分的人,那就暂且留着等以后收拾,但是这也要取决于他够不够聪明。”
“是审时度势主动处置了那个姜萍儿,还是为了维护姜萍儿,非要跟本宫作对了。”
现在沈天娇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实在是不屑于李阳这种人计较长短的。
沈天娇只说是暂时不动李阳,可没说要放过他。
李洪的弟弟,又能是个什么好东西呢?
“嗯,明白。”
沈庭之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娇娇,我想亲自去一趟宿州。”
不管当年的情况如何,姜萍儿毕竟是肖想了她不该肖想的东西,是直接下手害死自己母亲的元凶。
若是不能亲自去报这个仇的话,沈庭之这辈子都无法心安的。
沈天娇抬头看了一眼沈庭之,子女为母亲报仇雪恨,本就是人之常情,是应该的。
若不是因为她现在身份特殊,她也想亲自到宿州去,了结了姜萍儿,亲自为自己的母亲报仇的。
“好,你去吧。”
“姜家其余的人,就交给我来收拾。”
沈天娇原本也就没有打算,把姜家人留到李阙的事情结束之后,再收拾的。
现在正好,她就借这个机会把姜家给收拾了,也省的让他们碍自己的眼。
她对姜家可没有什么情感羁绊,对于她来说,姜家不是她的母舅家,而是害死她母亲的凶手。
她是半点儿心软和怜恤都没有的,她有的只有恨,和除之而后快的迫不及待。
“好,咱们兄妹俩联手,加上大哥和三弟的那份,为母亲报仇,让那些害死母亲的人付出应得的代价。”
沈庭之眼中含泪,想起自己那可怜枉死的母亲,纵然是他心如钢铁,也不由得变成了绕指柔。
“二哥,你即刻便带人出发吧。”
“宿州离上京路程遥远,你这一来一回最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了。”
“上京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做呢。”
沈天娇回来这两日,听了各方面的汇报,她已经能够感觉到,隐藏在李阙背后的必定是一条大鱼。
只要捉住了这条大鱼,云离至少十年之内,必定平稳安静,不会再有谋逆之事发生了。
“好,我这就带人出发去宿州。”
“我不会耽误时间的,最多二十日内就回来了。”
孰轻孰重沈庭之还是分的清楚的,他说的二十日回来,是因为他知道李阙的事情牵扯甚广,绝不是二十日之内,就能够盖棺定论的。
他往返宿州二十日的时间,回来之后刚好不耽误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