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白发换狗链,这波血赚(1 / 1)

第223章白发换狗链,这波血赚(第1/2页)

三天后,卯时三刻。

林家内室的窗棂被晨雾浸得湿漉漉的,空气里那股子雨后泥土味混着药渣的苦气,直往鼻子里钻。

林宇辰推门进去,衣摆带起一阵凉风。

怀里横抱着婉儿。

小丫头脸色白得像张宣纸,眉心那团暗红血斑正疯狂蠕动,跟条吸饱了血的蚂蟥似的,拼命往皮肉深处钻。

血咒追魂。

太上长老那老东西逃命前留下的阴招,专锁嫡系血脉,恶心人得很。

“哥……”

婉儿在昏睡中呢喃了一声,小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指尖凉得像块冰,硌得他心口发紧。

林宇辰低头看了眼妹妹,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

“别怕。”

他声音轻快,像是哄小孩睡觉,“哥给你变个戏法。”

左手翻腕,一枚粗糙得像磨刀石的晶体碎片滑入掌心。

归源之门碎片。

灵力灌进去,淡金光幕瞬间撑开,把床榻连同婉儿一并罩住。

“滋滋——”

光幕边缘跟空气摩擦,暗红血丝顺着屏障内侧疯狂啃噬,像无数条毒蛇撞玻璃,看着牙酸。

光幕猛地一晃。

脑子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又砸了下来:归源之门碎片效能仅剩三成,预计支撑不足两时辰。

两时辰?

不够。

血咒提前爆发了,狂暴程度远超预期,照这速度,半个时辰后结界就得碎成渣。

林宇辰眯起眼,目光落在婉儿眉心血斑上。

暗红已经渗入皮下三分,再拖下去,就算解了咒,神魂根基也得废一半。

他右手探入怀中,摸出一盏巴掌大的铜灯。

引魂灯。

灯身铜绿斑驳,灯芯是截焦黑兽筋,摸上去干涩硌手,还带着股陈年骨灰的涩味,闻着呛人。

初代医仙先祖的保命法器,灵韵早就流失殆尽了,如今想催动它净化阴邪,唯有一个法子。

以施术者阳寿为薪柴。

一刻钟,折十年。

林宇辰拇指抵住灯芯,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抹上去。

“嗤——”

幽蓝火苗腾地窜起,没温度,反倒散发出一股沁骨阴寒,激得他后颈汗毛都竖了一下。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张本就苍白的面孔照得近乎透明。

百年阳寿,换妹妹一条命。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他手腕翻转,将引魂灯悬在婉儿眉心上方三寸。

幽蓝火光垂落,像根细针,精准刺入那团蠕动的暗红血斑。

“嘶啦!”

血斑剧烈挣扎,发出类似活物被烙铁烫到的尖锐声响。

那不是声音,是直接刺入神魂的怨毒嘶吼,吵得人脑仁疼。

林宇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只是握着灯柄的手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像是要把铜灯捏进骨头里。

鬓角一缕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灰白。

呼吸慢了半拍,胸口闷了一下。

但他眼底却亮起一簇兴奋的光。

能救妹妹,还能顺便薅一把老祖宗的羊毛,这代价付得值啊。

幽光持续灼烧,血斑的挣扎逐渐减弱,从疯狂扭动变为微弱抽搐,最后凝成一粒米粒大小的暗红珠子,悬浮在婉儿眉心之上。

成了。

林宇辰左手一招,暗红珠子落入掌心。

触手滚烫,像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铁砂,烫得他指尖微颤。

五指合拢,灵力裹着先祖传承的炼化之力狠狠一碾。

“啪。”

脆响。

珠子碎裂,化作一滴粘稠精血凝在指尖。

暗紫色,表面浮着细密金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太上长老的本命精血,里面封存着他的一缕元神印记。

叮!恭喜宿主以百年阳寿为饵,钓得化神期老狗定位权限!当前追踪精度:毫米级。

系统提示音都带了点幸灾乐祸的味儿,听着就舒坦。

林宇辰盯着指尖精血,咧嘴笑了。

老东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昨夜那场交锋,太上长老被他气势吞噬、重伤遁走,本以为至少能消停几日。

没想到对方竟不惜损耗本源留下血咒追魂,摆明了要用婉儿的命拖住他的脚步。

化神期的修为,配上这等阴损手段,确实配得上“太上长老”这四个字。

只可惜,算盘打错了地方。

他将精血收入玉瓶,塞进袖袋贴身放好。

这枚印记就是拴在太上长老脖子上的狗链子。

什么时候收,全看他心情。

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

老仆林忠端着铜盆走进来,步伐压得极低,生怕惊着什么。

他看见林宇辰鬓边那缕灰白发丝时,端盆的手猛地一颤,水溅湿了袖口,洇出一片深色。

“少主……”

嗓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听着揪心。

林宇辰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林忠咬着牙把铜盆放到架上,深吸两口气才稳住声音:“夫人方才醒了,精神比昨夜好许多,已经能喝下半碗米汤。”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困惑:“只是婉儿小姐身上……浮现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老奴不敢擅动,特来禀报。”

金光?

林宇辰转过身,目光越过林忠肩头落在床上的婉儿身上。

幼妹依旧昏睡着,但脸色已从惨白转为浅粉,呼吸绵长平稳。

露在外的手臂上,确实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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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得像清晨透过窗棂的第一缕曦光,随着她的呼吸明明灭灭。

不是灵力,也不是法宝余晖。

更像是某种沉睡在她血脉深处的东西,被刚才引魂灯的灼烧意外唤醒了。

林宇辰走近,伸手轻轻触碰那层金光。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而熟悉,像多年前母亲抱他时掌心的温度,暖烘烘的。

他眯起眼。

这金光的气息,和他体内流淌的先祖传承同源,却又更加纯粹、更加古老。

检测到未知血脉波动,疑似初代嫡系保护机制激活。

保护机制。

四个字砸入脑海,林宇辰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族中提起他废灵根时那句讳莫如深的“血脉诅咒”。

也想起了葬仙崖那张残破地图碎片上,初代家主留下的那句批注——“吾之后人,非废也,藏锋以待天时”。

原来如此。

所谓的废灵根,从来都不是什么诅咒。

是一把锁。

一把为了保护主脉嫡系不被伪天道察觉、不被叛徒一脉提前扼杀而设下的基因锁。

而他这些年承受的屈辱、驱逐,全都是这把锁正常运转的证明。

如今婉儿身上的金光,正是这把锁开始松动的信号。

因为引魂灯燃烧了他百年阳寿,等同于用最纯粹的主脉精血浇灌了这把锁,让它误以为“天时”已至,提前开启了保护程序。

林宇辰收回手,指尖残留的金光消散。

他没有叫醒婉儿,也没有向林忠解释什么。

有些真相,知道得太早反而是负担。

“照顾好她们。”

他只留下这五个字,转身走向门口。

林忠躬身应诺,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透了。

他跟了少主十几年,看着这个襁褓中的婴孩长成如今的模样,从未见过他鬓边生白发。

今日这一缕灰,是用命换来的。

林宇辰踏出内室,反手带上门。

门外天色依旧,晨雾裹着湿气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饿了。

昨晚到现在光顾着忙活,连口水都没喝上。

他站在廊下,从袖中取出那只玉瓶,拔开塞子。

暗紫精血在瓶中微微晃动,表面的金色纹路像是活过来的蛛网,朝着某个方向隐隐牵引。

东北方。

系统提示的追踪方位已然锁定,只待他循迹而去。

林宇辰重新塞好玉瓶,抬眸望向东北方的天际线。

晨雾太重,什么都看不清,白茫茫一片。

但他知道,那个老东西此刻正蜷缩在某处舔舐伤口,以为自己逃出生天、以为血咒足以拖住他的脚步、以为还有时间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殊不知,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早在血咒被炼化的那一刻就已经互换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鬓角那缕灰白发丝,指尖轻轻一捻。

发丝脆弱如枯草,稍稍一用力就断了,手感糙得很。

“啧。”

他弹飞断发,吹了声口哨,对着廊柱上模糊的铜影理了理衣领。

镜中人鬓角染霜,眼神却亮得惊人。

“这下省了染发的钱,还能cosplay老爷爷骗小孩糖吃。”

他摸了摸袖中玉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东西,你的命,现在归我了。”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尖锐刺耳,划破了黎明的沉寂。

林宇辰身形一晃,消失在晨雾中。

内室里,婉儿手臂上的金光又亮了一瞬,随即归于沉寂。

而那滴被封存在玉瓶中的精血,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脉动着,像摘下来却仍未死去的心脏,执着地指向它主人藏身的方向。

千里之外,某处隐秘洞府。

一道盘膝打坐的灰袍身影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浑身气息骤然紊乱,连带着洞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噗——”

他捂住胸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手指都在抖。

本命精血……被人炼化了?

怎么可能!

那血咒追魂是他以本源为代价布下的死局,除非有化神期以上的强者出手,否则绝不可能被破解!

可现在……

不仅血咒被破,连他藏在精血中的元神印记都被人反向锁定了!

“林宇辰……”

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眼底涌起滔天恨意。

这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难道……他真得到了初代家主的完整传承?

灰袍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胸口疼得像被锤子砸过。

不行,不能再等了。

必须立刻转移,否则等那小子找上门来,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刚要起身,洞府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很轻,几乎被山风掩盖。

但灰袍人还是听到了。

他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来了!

这么快?!

他猛地转头看向洞口方向,手中法诀急掐,周身灰雾翻涌,随时准备遁走。

然而下一秒,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洞外飘了进来,带着股子欠揍的轻松劲儿。

“哟,老东西,躲这儿呢?”

“找你找得好辛苦啊,腿都跑酸了。”